以後這樣的疼痛,他還要經歷好幾次。
因為,太晚了。
如果,兩年前,他的人先找到,他的毒不會變得這麼複雜,現在必然已經痊癒了。
“還有最後三針,分別是華蓋、巨闕、關元。這三是上重,要害之地,可斷生死!但也是關鍵,我手稍不穩,或是行針失誤,都會奪走王爺的命!王爺……信我嗎?”
停手一瞬,抬眸看他。
雲驍因剛才的幾番疼痛,臉蒼白,抬起頭時,額上有細碎的汗珠,整個人像是個易碎的瓷娃娃般,那種破碎,讓人心生不忍。
江言沐避開目。
雲驍的聲音低啞卻堅定:“我信你!”
江言沐指尖的針還是沒有靜,眸中似有一不忍:“這三針很兇險,是最痛的三針。如果稍有移,便有命之憂。王爺,現在還能撐得住嗎?”
雲驍睜開眼,眸底已經染了一層因劇痛而起的溼意,卻依舊清明。
“若是不行這三針,會怎麼樣?”
“也不會怎麼樣,就是之前白疼了而已!”江言沐緩了緩,又補充,“但這三針,比你之前的疼痛,還要疼上十倍!而且,行過這一次,隔三岔五的,就要再行一遍,每一次,都會更疼!”
雲驍看著,輕輕扯了下角,笑意淺淡,卻異常堅定:“……繼續。”
江言沐不由看他一眼,他眸沉靜,靜到好像一切都在他眸中寂滅,疼痛與他無關,生死與他無關,一切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然而,卻又有一抹堅定,在告訴,哪怕疼痛,哪怕寂滅,哪怕生死,他也願意一試。
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氣息一沉,手腕微微一,三枚銀針同時上手,分秒不差,依次刺三大要。
“呃……”
這一次,雲驍再也抑不住,低啞的痛哼溢位嚨,整個人劇烈地了,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死死咬著牙,瓣泛白,卻是沒再發出一點更大的聲音。
江言沐指尖穩定如磐石,三針同時捻轉、提,控制著力度、角度、深度,一一毫都不敢偏差。
屋靜得只剩下燭火噼啪,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收力,一針一針,有條不紊地取下。
收針、消毒、歸置,整套作行雲流水,直到最後一針盒,才輕輕籲出一口氣,鼻尖、額角全是細汗。
“了。”
抬眸,看向雲驍。
男人平躺在床上,口微微起伏,臉蒼白得近乎明,冷汗浸溼了髮梢,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自從自力用來制毒,他功力盡失,經脈堵塞,進時覺沉滯脹痛。
這一刻,竟似鬆快許多,一微弱卻清晰的暖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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