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得!提得!為了廖主任的大業,別說是出點力氣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頭子我也在所不辭!”
吳長貴像搶寶貝一樣,趕忙從邊上扯出一塊大黃布,利索地將金關公裹了個嚴實,死命抱在懷裡,那樣子生怕羅佑國反悔。
這還不夠,他在一旁翻開的百寶匣裡又拉了幾下,目突然一凝。
在一堆珍珠碎鑽裡,一個澤古樸、形制厚重的金元寶躺在角落。
他飛快地抓起來看了一眼,只見其兩側雙翅微微上翹,底部鑄有“洪武某年”的字樣。
“明朝的鑄金元寶……”吳長貴心尖都在抖,這玩意兒不僅是金子,更是文,帶到黑市上,拿去黑市起碼能換回一套大宅子。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將元寶塞進袖口,回頭對羅佑國說:“這個……這個小件也有用,用來校準陣法方位的‘分金石’。”
羅佑國冷眼旁觀,看著吳長貴那如同鬼投胎般的表演,心裡雖然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種“見者有份”的貪婪。
這老狐狸拿了這麼多,他羅佑國如果不帶點什麼,豈不是虧大了?
他轉過,在一排存放首飾的錦盒前停下了腳步。
剛才在八號庫拿的那個碧玉白菜雖然不錯,但他總覺得不夠。
他手開啟一個紫檀木匣,裡面是一對冰種帝王綠的翡翠龍手鐲,水頭足得像要滴出來一樣,在燈下散發著幽幽的冷。
“這對鐲子,配玉玲正合適。”羅佑國心裡唸叨著。
雖然羅玉玲現在是廖主任的夫人,但他這個當哥哥的,手裡要是沒點像樣的禮,以後怎麼求辦事?
他不聲地將手鐲口袋,隨後又看中了一枚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戒指。
這戒指的主人以前肯定是個闊太太,那紅寶石大得像鴿子,在手電筒的照下著妖異的。
羅佑國將戒指塞進口袋,轉頭問道,“老吳,挑好了沒?”
“好了,好了!法齊備,只待今晚我布好陣,就能讓廖主任親自把寶放進‘龍’了!”吳長貴此時懷裡抱著沉甸甸的金關公,手裡揣著金元寶,懷裡還揣著之前在八號庫淘來的古鏡和五帝錢。
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這麼富有過,那子狂喜讓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抹尚未褪盡的貪婪,又心照不宣地移開了目。
畢竟,誰也不比誰乾淨。
“走了,”羅佑國率先打破沉默,沉聲道:“東西齊了,該回去辦正事,廖主任那邊還等著呢。”
“對對,正事要,正事要!”吳長貴連忙點頭哈腰,嘿嘿乾笑著跟了上去。
就在他們轉,手準備拉上那扇沉重鐵門的瞬間,兩道尖銳的破風聲從背後襲來!
還不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後腦便各自傳來一陣劇痛,兩人哼都來不及哼一聲,眼前一黑,便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清冷的月輝下,一隻普普通通的麻雀輕巧地落下,停在了九號庫的大門前。
…………
翌日的晨曦,帶著一尚未被烈日完全吞噬的清涼,過蘇家大院裡那棵老槐樹的繁茂枝葉,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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