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天決定了要跟沈凌峰一起去上海,整個人都容煥發,那深深的喜悅與期待,讓眉眼間都染上了一層和的。
沈凌峰溫和地笑了笑,順從地將那勺粥喝下,然後也夾了一筷子醃蘿蔔放進蘇援琴的碗裡:“援琴阿姨,你也吃。”
這簡單的互,卻讓蘇援琴開心得像個孩子,連連點頭,眼中的慈幾乎要溢位來。
蘇老將軍和蘇援朝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出了欣的笑容。
雖然這場景略顯奇特,但只要能讓蘇援琴開心,能讓好起來,別的都不重要。
蘇國棟則一邊啃著窩頭,一邊觀察著沈凌峰。
他心裡實在是佩服得五投地,換做是自己,被一個陌生長輩這麼“寶寶、寶寶”地著,早就渾起皮疙瘩了。
可沈凌峰卻坦然自若,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讓他愈發覺得這沈老弟深不可測。
就在這片溫馨和諧的氣氛中,一名警衛員領著一個悉的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侯啟明。
他穿著一帶著褶皺的制服,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沒休息好。
“啟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蘇援朝有些意外地站起。
“老將軍,蘇老大,國棟。”侯啟明依次打了個招呼,目在沈凌峰和明顯神狀態好轉的蘇援琴上短暫停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訝異,但很快便被心頭的急事所覆蓋。
蘇老將軍放下了手中的粥碗,抬手招呼道:“啟明啊,來得正好,還沒吃早飯吧?坐下一起吃點,瞧你這風風火火的。”
侯啟明也沒客氣,他確實是忙了半宿,早就飢腸轆轆了。
他衝老將軍點了點頭,自己搬了張凳子就在蘇國棟旁邊坐了下來。
蘇援朝轉頭朝著廚房喊了一聲:“方倩,再拿副碗筷出來!”
“哎,來了!”方倩清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蘇援朝回過頭,給侯啟明倒了杯水,沉聲問道:“看你這臉,一大早就急著找上門,肯定是有什麼要事吧?”
侯啟明端起水杯一飲而盡,聳了聳肩,臉上出一抹難以形容的苦笑,說道:“沒錯,是出事了,而且是出了天大的事!”
這時,方倩端著碗筷快步走了過來,將碗筷輕輕遞給侯啟明,又關切地問了一句:“小侯,要不要給你下碗麵?”
“嫂子別忙了,我吃點粥就行。”侯啟明接過碗筷,自己從桌上的鍋裡盛了滿滿一碗玉米粥,又拿起一個窩頭,就著醃蘿蔔大口地吃了起來。
那吃相,活像是了三天三夜。
飯桌上的蘇家男人都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們都清楚侯啟明的子,若非事棘手到了極點,他絕不會是這副模樣。
侯啟明連喝了半碗粥,啃了半個窩頭,覺胃裡那火燒火燎的覺被下去一些後,才放下碗,抹了把,語氣沉重地說道:“昨天夜裡,出大事了。廖春來的那個心腹,羅佑國,和一個吳長貴的,失蹤了。”
“失蹤了?”蘇援朝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蘇國棟就接過了話頭,他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反而帶著一快意,嗤笑一聲道,“廖春來的狗子,失蹤就失蹤唄,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們那幫子傢伙,天打著革新的旗號胡作非為,不知道幹了多傷天害理的事,多失蹤幾個,京城的天都能更藍幾分,那才是天大的好事呢!”
“國棟!”蘇老將軍聞言,臉一沉,沒好氣地瞪了自己這個口無遮攔的孫子一眼,沉聲教訓道,“謹言慎行!什麼時候了,還這麼沉不住氣!越是這種時候,話越不能說,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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