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新的辦公室裡，牆上掛鐘的指標剛剛過十點。
窗外的過半舊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辦公桌後，程新端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張偉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子微微前傾，雙手搭在膝蓋上，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筆的中山裝，頭髮也梳得一不苟，顯然是為了這次會面心準備過的。
“三叔，您看……”張偉了手，言又止。
程新的笑容更深了幾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這才放下杯子，目溫和地看向張偉。
“小偉啊，別急，有什麼話慢慢說。”他的聲音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那種寬容與耐心，“咱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談的？”
張偉聞言，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那子張依然沒有完全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道：“三叔，我這次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您也知道，我之前因為原因，不得不暫時離開了市革新會副主任的位置……”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程新的表。
程新臉上的笑容沒有毫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現在我的已經完全恢復了，”張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我想……我想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去，為人民多做貢獻。三叔，您當初提點我，我一直記在心裡。這次，還得麻煩您再幫我出出主意。”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了短暫的沉默。
程新依然保持著那副溫和的笑容，但他的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這個張偉，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當初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地食中毒被送進了醫院，導致“天照”神沒辦法按計劃給京城那邊，總部也不至於不得不急聯絡京城那邊安排王偉民過來接手。
現在人來了，事也辦了，一時三刻也不好把人給趕走。
更何況，憑他和王偉民這段時間接下來的覺，這個人就是典型的哈狗——只要給他扔兩塊骨頭，他就能幫你辦事，而且分寸掌握得比年輕氣盛的張偉要好得多。
王偉民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這種人，用起來順手，也省心。
可眼下張偉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自然也不好直接拒絕，寒了他的心。
畢竟，這小子雖然蠢了點，但勝在聽話。
要是理不好，萬一他心生怨恨，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反倒麻煩。
程新的思緒只在瞬間轉了幾個彎，臉上的笑容卻始終未變。
他放下茶杯，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小偉啊，你的心我理解。不過這事，急不得。”
張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臉上的表有些僵：“三叔，您的意思是……”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程新抬手做了個安的手勢，“你也知道，現在的那個代理副主任是京城那邊直接安排過來的，工作上也沒有什麼重大的過失，你想要把他生生頂下來，需要一個站得住腳，而且是無可辯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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