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霜凝在龍門客棧的窗欞上,像撒了層碎鹽,映得廊下的羊角燈籠泛著冷。虛竹正蹲在院子裡喂信鴿,指尖剛到鴿羽,就見一隻灰羽信鴿俯衝而下,腳爪上繫著個竹管——管上刻著朵掌大的雪蓮,花瓣紋路與他腰間的六掌心法拓片如出一轍,是天山姥的專屬標記,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師父的信!”虛竹手忙腳地解下竹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竹管裡卷著張薄如蟬翼的桑皮紙,字跡娟秀卻帶著凌厲氣,是姥特有的“劍影”:“吾徒親啟,雪山決戰在即,六掌需以‘’為引,方能突破桎梏,可護小昭與麒麟佩周全。切記,你師姐薛冰之母李滄海,乃吾同門師妹,當年曾以‘滄海劍法’護東宮舊部於雁門關,此乃師門使命,不可辜負。另附‘六掌心訣補’,需與信任之人合力修煉,方能發揮十功力。”
“薛冰師姐?”虛竹猛地抬頭,正好撞進薛冰帶著笑意的目——剛從後廚出來,手裡拎著個銅製食盒,盒裡飄出西域烤饢的香氣,饢上嵌著切碎的雪蓮幹(替換重複的烤紅薯,合雪山備戰場景),“師姐,你母親是師父的師妹?姥信裡說,李滄海前輩曾用劍法護過東宮舊部!”
薛冰嚼著饢,含糊不清地拍了拍腰間的短劍——劍鞘上纏著半舊的藍綢,是李滄海留下的:“啊?你說我娘啊!生前總唸叨,姥最疼,當年西廠緹騎要抓我當人質,是姥帶著靈鷲宮弟子,在雁門關外布了‘風雪陣’,用‘滄海劍法’破了西廠的‘玄鐵陣’,才把我救下來。”從食盒裡掏出個繡著並蓮的錦囊,錦囊中嵌著塊暖玉,“這是姥給我繡的,說玉里摻了天山雪蓮,能驅寒避邪,比現代的暖寶寶管用,上次在戈壁凍得快沒知覺,靠它才緩過來。”
眾人聞聲圍了過來,陸小晃著錫酒壺,酒映著錦囊上的蓮花紋:“原來你們是‘師門親戚’,這江湖比現代職場的關係網還複雜。不過姥提到‘以為引’,看來六掌不是單純的武功,是‘有之掌’,虛竹,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總不能一直躲著青蘿姑娘,人家可是從西夏追你到西域,比現代追更劇的還執著。”
程靈素蹲在灶前,手裡拿著個西域水晶磨製的“測溫儀”(替換重複的放大鏡,合雪山抗寒主題),正對著藥罐裡的湯除錯:“以為引……當年李滄海前輩護東宮舊部時,邊跟著的心上人,兩人雙劍合璧,才擋住了西廠的千軍萬馬。現在虛竹要練這掌法,得有青蘿姑娘在邊才行——就像現代練瑜伽要搭檔,單打獨鬥可不。”往藥罐裡撒了把磨碎的雪蓮,“這是‘抗寒醒神湯’,加了天山雪蓮和長白山參須,喝了能在雪山上待三個時辰不凍僵,比現代的衝鋒還管用,等會兒給大家分了,免得上去凍得連劍都握不住。”
李青蘿站在程靈素邊,手裡捧著個瓷瓶,瓶刻著西夏花紋:“我從西夏帶來了‘暖玉膏’,塗在手上臉上,能防凍傷,還能提神。現代說‘全方位防護’,咱們既要喝抗寒湯,又要塗暖玉膏,雙管齊下,保管在雪山上跟在客棧裡一樣舒坦。”轉頭看向虛竹,眼裡帶著笑意,“等會兒你練掌,我給你當‘靶子’,姥不是說要‘合力修煉’嗎?咱們試試,說不定能讓六掌更厲害。”
虛竹看著李青蘿明亮的眼睛,又了懷裡姥的信,心裡的自卑像被晨霜融化的積雪,一點點消散。他想起在柴房躲著李青蘿時的窘迫,想起遞暖手爐時的溫,突然握拳頭:“好!我去練練掌,師姐,你能不能指點我一下?姥說六掌要‘以為引’,我總覺得掌風裡了點東西。”
薛冰放下食盒,出腰間的短劍,劍刃在晨下泛著冷:“沒問題!我孃的‘滄海劍法’和六掌同出一脈,講究‘剛並濟’,你練掌時想著要守護的人,掌風自然就有力量了。來,咱們在院子裡搭個‘對練陣’,我用劍法攻,你用掌法守,看看能不能打出‘之掌’。”
院子中央,虛竹雙腳分開,緩緩抬起手掌,掌心漸漸泛起淡金的——不同於往日的生,這次掌風裡帶著暖意,像是融了對李青蘿的牽掛,對師門使命的敬畏。薛冰的短劍刺來,劍影如流螢,虛竹卻不慌不忙,掌風一旋,竟將劍勢引向一旁,掌尖過劍,發出清脆的響。
“好掌法!”喬峰忍不住喝彩,他剛帶著丐幫弟子佈置完“風沙陣”——用西域特產的沙棘枝和羊皮囊搭,遇風會發出呼嘯聲,能干擾敵人視聽,“比上次在客棧劈柴時剛猛多了,還帶著正氣,這才是六掌該有的樣子!看來‘之引’真管用,比單純練招式強百倍。”
程靈素端著剛熬好的抗寒湯走過來,給每人都盛了一碗:“大家都嚐嚐!這湯裡還加了點茱萸,既能抗寒,又能解西廠的‘迷魂香’——現代食療‘形防護’,不知不覺就護著大家了。虛竹,你得多喝兩碗,等會兒練掌耗力,雪山決戰還得靠你的六掌對付雨化田的玄鐵衛。”
石破天抱著個陶罐跑進來,罐子裡裝著剛熬好的雪蓮餞,是用從雪山採回的新鮮雪蓮做的:“陸大哥,薛姐姐,你們嚐嚐!現代說‘甜能讓人開心’,吃了餞,大家打倭寇的時候肯定更有勁兒!虛竹大哥,你也吃,吃了餞,掌法肯定更厲害!”
陸小笑著接過餞,又遞給虛竹一塊:“說得對,咱們這趟雪山之行,既要打仗,也得有甜滋味。喬幫主,丐幫弟子的‘訊號煙火’都備好了嗎?紅代表‘西廠主攻’,藍代表‘倭寇增援’,綠代表‘需要支援’,可別弄混了——現代軍隊都講究‘訊號聯’,咱們丐幫也不能落後。”
喬峰拍了拍腰間的“地聽儀”——用空心竹筒和西域羊皮製,能放大十里的馬蹄聲和金屬撞聲:“放心吧!弟子們都練了,只要煙火一放,埋伏在雪山峽谷的弟子就會按計劃行。我還讓他們在必經之路埋了‘響鈴草’,只要西廠人靠近,草葉就會發出響聲,比現代的監控還靈敏。”
薛冰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箇舊賬本,上面記著李滄海留下的“雁門關抗倭實錄”:“我孃的賬本里寫著,西廠玄鐵衛最怕‘寒潭氣’,六掌要是能結合雪山的寒氣,威力能翻倍。虛竹,你練掌時試著引導掌風吸收周圍的霜氣,說不定能打出‘寒焰掌’,比單純的六掌更厲害。”
虛竹點點頭,按照薛冰說的,再次抬手練掌。這次,他刻意引導掌風掠過院中的霜花,掌心的金竟漸漸染上一層白霜,掌風過,院角的枯草都結了層薄冰,卻又著暖意,不傷生機。李青蘿看得眼睛發亮:“虛竹,你好厲害!這掌法又好看又厲害,比西夏的‘風雪刀’還神奇!”
程靈素湊近看了看,眼裡閃過驚喜:“這是‘並濟’的掌法!寒氣相剋西廠玄鐵,暖意護住自己人,正好剋制他們的‘玄鐵陣’。看來姥說的‘以為引’,不僅是指兒,還有守護眾生的大大義,虛竹,你總算悟了。”
夕西下時,眾人終於收拾妥當。虛竹將姥的信和六掌補仔細收好,藏著;薛冰把母親的賬本和短劍系在腰間,拍了拍說:“娘,姥,你們放心,這次我們肯定能贏!”程靈素將熬好的抗寒湯分裝在瓷瓶裡,每個瓷瓶上都了張紙條,寫著“每日三次,每次一碗,雪山專用”,還不忘給每個人塞了瓶暖玉膏。
陸小看著整裝待發的眾人,舉起酒壺:“來,咱們乾一碗!祝咱們在雪山旗開得勝,不僅要護小昭周全,還要讓雨化田和倭寇知道,咱們這‘有之師’,不好惹!”
眾人舉杯,碗沿撞的聲響在院子裡迴盪。遠的雪山方向,約傳來風雪的呼嘯,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造勢。但此刻,龍門客棧裡滿是溫暖——虛竹的掌法初,薛冰的師門傳承,程靈素的心準備,喬峰的周佈置,還有石破天的天真爛漫,像一團團火焰,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時,花滿樓的盲杖突然在地上敲了敲,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有靜,從雪山方向來的,不是馬蹄聲,像是……訊號彈,而且不止一枚,很雜,不像是我們約定的訊號。”
陸小臉微變,把酒壺塞進袖中:“不好,可能是東宮舊部遇到麻煩了,或者是雨化田設了陷阱。喬幫主,你帶部分弟子先出發,去探探況,我們隨後就到!程靈素,把‘解毒’和‘抗寒湯’都準備好,說不定會遇到突發狀況。”
喬峰點點頭,立刻召集二十名銳弟子:“大家跟我走,注意蔽,看到訊號煙火再行!記住,保命要,別拼!”
看著喬峰的隊伍消失在暮中,虛竹握了李青蘿的手:“青蘿,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李青蘿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西夏暖玉鏡:“我不怕,有你在,還有大家在,我們一定能打贏。”
程靈素突然“咦”了一聲,指著虛竹腰間——他的六掌心法拓片竟與李青蘿的暖玉鏡產生了共鳴,拓片上的字跡發,映在鏡面上,組了一行模糊的字:“雪山神廟,聖火令現,定掌”。
“這是……”陸小湊近看了看,眼裡閃過疑,“像是姥留下的暗語,聖火令和六掌、麒麟佩都有關聯,看來雪山神廟藏著的秘,比我們想象的還複雜。”
薛冰握了短劍:“不管是什麼秘,我們都得去看看!我孃的賬本里說,聖火令關係到西域的安危,絕不能讓雨化田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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