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當日,城北荒丘。
日毒辣,將祭壇下的漢白玉照得刺眼。
楚雲舒一青服,袖口用銀繡著格院的齒徽記,在滿目明黃與硃紅中,顯得異類且孤傲。
高臺中央,一座等比例小的沙盤正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百名寒門學子人手一隻算盤,撥弄珠子的聲音匯聚。
“列陣!”
隨著一聲令下,裴衍親自帶隊,軍的長戟在日下折出令人膽寒的森,將那些蠢蠢的舊族勢力死死在外圍。
楚雲舒翻開那本偽錄,聲音經過擴音裝置,在荒丘上空炸響:“諸位請看,此為前朝‘龍脈’樞紐。非關神鬼,實為人謀!”
指尖點在沙盤的一暗格:“這裡深埋水銀主槽,利用地下磁石產生的磁場,導汞流定向移。水銀之重,流時產生的次聲波會讓人產生幻聽與眩暈,這就是所謂的‘神蹟’。”
底下譁然聲四起,這種顛覆認知的解釋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被五花大綁押解在臺下的黃崑林瘋狂掙扎,眼眶通紅,嘶吼聲近乎癲狂:“胡說八道!你這妖,竟敢神靈!”
“?”楚雲舒冷哼,眼神如冰刀掃過。
猛地拔出腰間短劍,反手斬斷了控制封陣石門的鐵鏈。
“阿豪,灌水!”
“轟隆”一聲巨響,早已準備好的地下水在力差的作用下,咆哮著灌主槽。
原本澤詭譎的汞流瞬間被清澈的水流逆轉、沖刷。
地面開始微微抖,不是那種毀滅的地,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噗——!”
一道清泉自陣心噴湧而出,衝上數丈高空,在烈日下幻化出一道絢麗的虹。
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浸潤了乾涸已久的焦土。
楚雲舒猛地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黃崑林:“你說我非楚氏正統?好。那你告訴我——這泉為何只在我下令後才出?這雨為何在我破陣後才降?若真有天命,它認的是這毫無生氣的脈,還是這萬里江山的人心?”
黃崑林渾劇震,他看著那道清泉,又看向周圍已經開始跪地痛哭、大喊“楚侯爺救我”的百姓,眼底那抹燃燒了半輩子的偏執,在那一刻,碎得稀爛。
手中那柄佈滿裂紋的玉圭,“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跌齏。
【滴——】
識海中,心火智冕突然發瘋般地震起來,楚雲舒的視野瞬間變了一片璀璨的金芒。
【全域礦藏知——極限過載啟。】
在那三息之間,的目穿了厚重的地表,看清了地下百丈。
一條因前朝工程而斷裂的三百年的古河道,正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在清水的引流下,重新連線、貫通,正向著乾已久的七州大地奔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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