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在夏茅大道往北兩公里的位置，我以前路過無數次，從來沒進去過。
進了大門，先被領到一間空屋子裡坐著。
屋子不大，一張鐵桌，兩把塑膠椅，牆上著“坦白從寬”四個紅字，邊角翹起來了，像是了好幾年沒換過。
一個年輕民警進來做了登記，姓名、份證號、住址、聯絡方式。
問完了讓我等著。
我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門開了，進來的是個四十出頭的警，方臉，戴眼鏡，制服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手裡端著個搪瓷杯，杯子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茶水的已經深醬油了。
“昭？”
“是。”
“我姓範，範建軍。”他坐下來，把杯子擱在桌上繼續說道：“你是夏茅那個足浴城的老闆？”
“是。”
“說說吧，今天怎麼回事。”
我把事說了一遍。
從陳志強派人來鬧事開始，到菸酒店被砸，到今天陳志明帶人堵門。
“我沒有主挑事，是他們先帶人來的，我這邊是被迫應對。”
範建軍翻著筆記本，沒抬頭。
“你來的那幫人呢？總不能說是路過的吧。”
我沒接話。
範建軍推了推眼鏡。
“別張。我先了解況，不是審訊。今天這事，雙方都有人傷，質上夠得上聚眾鬥毆，但怎麼定，要看雙方的說法和證據。”
“我們店門口有監控。”
“嗯，已經讓人去調了。”
範建軍又問了幾個細節，馬亮和胡大勇之前來鬧事的經過，菸酒店被砸的時間，我什麼時候報過警，這些我都如實說了。
“行，你先在這坐會兒。”範建軍端著杯子出去了。
隔壁房間傳來說話聲，隔音不好，能聽到一些。
陳志明的聲音，比在外面冷靜得多，甚至帶著點客氣。
他在跟範建軍說話，用的是另一套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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