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第49章 蘭芷詩社(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6個月前

時下民間結社之風盛行,各種型別的“行”或“社”如春日百花園,競相開放,繁花似錦。既有極市井煙火氣息的“行”,亦有雅俗共賞、三五即的“社”,共同勾勒出時代鮮活的社會圖景。

一種是稱為“行”或“團行”,最初是為了應對朝廷對各類資的採購而誕生。從日常的米、布、酒,到其他生活必需品,朝廷採購事務繁雜,民間商戶為了更高效地應對朝廷的採購要求,避免個經營時的被與混,便自發組織起來形“行”。這些“行”就像一個個行業聯盟,對規範商戶的經營行為,協調價格與貨源,對外則代表整個行業與朝廷打道,承擔起供應資的責任。比如米行,會統籌區域的糧食收購與儲備,確保在朝廷需要時能及時供應;布行則整合各地的布匹資源,應對府的布料採購需求。“行”的存在,不僅讓民間商戶在與方的互中更有底氣,也促進了各行業部的有序競爭與發展,為大宋商品經濟運轉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還有一種比較普遍的民間團,稱之為“社”,此“社”乃結社之人志同道合、興之所至而結,而非為盈利,其種類之繁多、涉及領域之廣泛,令人歎為觀止。

當下流行的社,有上百種,五花八門,什麼社都有,演雜劇的可結“緋綠社”,蹴球的有“齊雲社”,唱曲的有“遏雲社”,喜歡相撲的“角抵社”,喜歡弩的可結“錦標社”,喜歡紋花繡的有“錦社”,使棒的有“英略社”,說書的有“雄辯社”,表演皮影戲的有“繪革社”,剃頭的師傅也可以組“淨髮社”,變戲法的有“雲機社”,熱慈善的有“放生會”,寫詩的可以組織各種“詩社”,連們也可以立一個“翠錦社”……各種結社應有盡有,只要你能拉到幾位同好,就可以立一個“社”。

甚至,據傳曾有一個王旌明的讀書人,閒極無聊,與鄰里仕族浪子數人,結為一社,專給士大夫起不雅外號,故其社團被人戲稱為“豬關”。可惜這個“豬關”後來拿當朝權臣開玩笑,權臣銜恨,便尋了一個藉口,將幾人抓了,“豬關”也就此解散。

臨安城,亦是士庶結社之風盛行。其中以幾家貴牽頭立的蘭芷詩社在上流階層甚為矚目。

此社由皇后娘娘提議,數位金枝玉葉牽頭結,主要員有當朝吳皇后胞妹安縣主吳敏芬,右相秦檜長孫崇國夫人秦蘭貞與其妹秦蘭靜,還有清河郡王府清宜縣主張芝華,這幾位貴都是秦檜一黨的眷屬。

另有禮部侍郎侄柳玉茹,袁州知州王師心之王婉清,抗金名將、荊南知州劉錡孫劉慕檸。這後兩位,皆為朝中主戰派家中眷。

一眾權貴之聚首,詩社門檻高不可攀,臨安城家千金皆以能社為耀。

然詩社今年中卻增加了一位特殊員——溫酒酒。因父親溫如晦僅為六品小,論家世遠不及社中諸人。社中的貴們見寒微,多有輕視,私下裡常以“小吏之”相稱。

原本溫酒酒無緣此社,轉折出自吳皇后一句閒談。

某次宮宴,皇后偶然提及溫酒酒所作“階前梧葉含清”之句,贊其“靈氣天”。這話傳到詩社,眾人雖心有不甘,卻礙於皇后面,只得著頭皮遞去請柬。

溫酒酒社後,貴們表面維持著客氣,實則疏離。吳敏芬主持詩會時,總對的詩作淡淡帶過;秦蘭貞姐妹常聚在一品茗,見過來便緘口不言;張芝華更是直白,幾次藉故避開與同席。

倒是柳玉茹、王婉清和劉慕檸三人對溫酒酒態度和善,令溫酒酒印象深刻。

溫酒酒雖察覺其間微妙,卻依舊從容應對,每逢社集必攜新作赴約,那份淡然反倒讓幾分輕視,漸漸摻了些說不清的複雜。

這日,溫酒酒帶著新做的詩卷到了吳家在城西的別院,參加詩社的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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