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第69章 明修棧道(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6個月前

溫酒酒這幾日的作愈發頻繁,時而讓心腹丫鬟去城南布莊訂料子,時而託商行採買些稀罕的件,連府裡的馬車都比往日多行了幾趟遠門。

溫如晦那邊也不閒著,先是打發賬房先生去平江府核查產業,又讓管家帶人去山裡採辦木料,說是要給酒酒打一套新傢俱。

這般靜,終究是沒能完全藏住。

府外開始有陌生的影徘徊,街角的茶攤總坐著幾個眼神遊移的漢子,連負責灑掃的老僕都察覺出不對勁,低聲回稟溫如晦:“老爺,這幾日總有些生面孔在附近打轉。”

溫如晦捻著茶盞的手指一頓,這幾日行不夠收斂,要想個由頭遮掩一二才好。

夏後日頭漸毒,蟬鳴從早到晚纏在簷角。

晚飯後,溫如晦搖著扇坐在廊下,見張氏正指揮僕婦翻曬箱籠裡的綢緞,便揚聲道:“婉怡,過來坐。酒酒出嫁的日子至多還有半年,嫁妝也該正經籌備了,你得多上上心。”

“無須夫君安排,早幾年我就開始準備了。”張氏說話間一臉自豪。

“這幾日我也在琢磨這個事,金銀首飾早備了些,綢緞布匹還得再挑些時新花樣,近些年新出的杭綢和雲錦都該添幾匹。”

“不止這些,”溫如晦指尖敲著桌面,“田產鋪子得劃幾名下,多備些箱底的現銀和銀票,總要讓嫁得面。”

溫府裡的靜,果然引來了了不窺探的目。那些頻繁出的人手,都了為嫁妝奔走的僕從;府裡的賬目往來,也了籌備婚事的尋常開銷。

趙伯琮聽聞此事,更是喜上眉梢。他這幾日遞了好幾次帖子約見溫酒酒,見雖依舊帶著幾分疏離,卻不再直接拒見,便越發認定是轉了心意。

昨日在湖心亭見面時,他著溫酒酒一鵝黃,笑著打趣:“前幾日見你府裡忙得腳不沾地,我還當是有什麼要事,原來是在為我們的婚事做準備。”

溫酒酒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面上卻依舊掛著得的淺笑:“婚姻大事,自然要仔細些。”

趙伯琮只當是害,心頭的歡喜更甚,連說話都添了幾分親暱:“你放心,宮裡也在為你準備聘禮,雖說只能給你側妃的名分,但母后說從小看你長大,與自家兒一般,定不會委屈了你。”

與趙伯琮的渾然不覺不同,趙伯玖那邊始終像盯著獵的狼,毫沒有放鬆警惕。他府上的暗衛回報,溫府的作看似都與嫁妝相關,卻有幾撥人去了與採買嫁妝毫不相干的邊境城鎮。更讓他在意的是,暗衛還發現,除了他們,竟還有幾帶著金人口音的勢力在暗中盯著溫府。

“溫如晦這隻老狐狸,”趙伯玖碎了手中的玉佩,眼底寒凜冽,“表面上籌備婚事,暗地裡到底在搞什麼鬼?還有那些金人,他們盯著溫府做什麼?”

旁邊的謀士躬道:“殿下,要不要再派人探探?或許能從金人那邊找到突破口。”

趙伯玖冷笑一聲:“不必。溫如晦想演,就讓他演下去。我倒要看看,他這出戲能唱到什麼時候。至於那些金人……”他眼中閃過一狠,“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先讓他們吃點苦頭再說。”

漸沉,溫府的燈籠次第亮起,映著門前川流不息的車馬,一派為婚事忙碌的熱鬧景象。無人知曉,這喧囂之下,正湧著怎樣的暗流。溫如晦站在書房窗前,著街角那幾個看似尋常的影,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計劃,才剛剛開始。

冷鐵聽完流星的回報,指尖在案几上叩出輕響。幾撥人馬仍在溫府周圍打轉,其中金人的眼線最是棘手——他們目標明顯,若趙伯琮和趙伯玖的勢力順著溫府的靜查到張氏上,當年那段被刻意掩埋的世怕是藏不住了。

“溫家父在明演戲,咱們得在暗清障。”他起時,玄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流星,去查查金人落腳的窩點,再備些東西。”

三更時分,城南廢棄的破廟突然燃起大火。火沖天時,幾個壯的漢子慌不擇路地往外衝,剛到巷口就被暗出的弩箭釘在牆上。冷鐵影裡,看著手下利落收拾殘局,又讓流星往火場裡丟了些偽造的信——信上用真文寫著“目標暴,速撤”。

殘餘的金人果然慌了神,以為行蹤已被識破,連夜撤離了京城。

天快亮時,流星迴來複命:“剩下兩撥是趙伯玖的人和些散探,需不需要一併理?”

冷鐵著溫府方向出的微,那裡依舊是一派籌備嫁妝的平和景象。“不必,”他淡淡道,“留著他們,反倒能讓人覺得溫府的‘破綻’只在婚事上。”

他轉晨霧,指尖還殘留著煙火氣。這場無聲的護衛,既要護溫家周全,更要守住那個關乎張氏命的秘——至於出手的緣由,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只是腦子裡總會浮現那個明麗狡黠的笑容。

普安王府蘅蕪苑。

滿

西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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