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第73章 奪命危途(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6個月前

四合,張氏派去接應溫酒酒的人還未歸來,在府門口來回踱步,心像被攥在手裡擰。直到掌燈時分,才有僕從慌慌張張來報,說只在徑山寺山腳一焚燒的建築殘垣外尋到追影——擔架上的追影渾是傷,著半支長劍,只餘微弱呼吸。

張氏當場,若非嬤嬤扶住,險些栽倒在地。

溫如晦趕來時,見追影這副模樣,臉瞬間煞白,只覺一道驚雷劈在頭頂。

他當機立斷,命陳管家次日去樞院向上司告假,隨即帶著一眾護院並隨從青簡和玄圭,帶著火把往城門而去。

漸濃,錢塘門的吊橋早已收起,城門閉。

溫如晦著錦袍,面焦灼地領著幾名護院小廝趕來,後的馬車還載著藥箱,顯然是急著趕路。

剛到城門前,兩名守城兵卒便提矛上前阻攔,語氣生冷:“城門已關,按規矩明日卯時才開,諸位請回吧!”

溫如晦眉頭鎖,還未開口,旁的青簡已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謙和笑容,拱手道:“這位兵爺通融則個,我家主人的家眷在城外莊子上突發急病,況危急,若是耽誤了時辰,恐有命之憂,還行個方便,允我們出城送藥。”

兵卒面無表,只搖頭:“規矩就是規矩,誰來都不好使,再說夜裡出城風險大,萬一出了岔子,我們擔待不起。”

青簡眼珠一轉,右手悄然探袖中,出一錠沉甸甸的十兩銀錠子,趁著說話的間隙,不地往兵卒手裡塞去,聲音得更低:“兵爺辛苦,這點小意思不敬意,權當給弟兄們買杯熱茶暖暖子。家眷病實在急,還請高抬貴手,事後必有重謝。”

銀錠手冰涼且沉重,兵卒的神明顯鬆,他不地將銀子揣進懷裡,左右張了一眼,才低聲音道:“不是我們不通理,實在是夜裡開城門需得陳大人發話……這樣,你們稍等,我去裡頭通稟一聲,還得看大人的意思。”說罷,便轉快步往營房走去,留下溫如晦等人在原地,滿心焦灼地等候。

卻說被黑人引走的流星與青禾。

荒寺殘垣下,夜風捲著枯葉打旋。流星剛隨黑人轉過拐角,三道寒芒便自暗影裡暴而來——刺客長刀直劈面門,短匕斜刺腰肋,鐵鏈纏向腳踝,招式狠辣如狼撲食。

流星不退反進,手中長劍“錚”然向前,劍如練格開長刀,腕力驟沉震得刺客虎口裂。未及息,刺客短匕已至近前,他旋錯步,劍順勢纏上刺客手腕,借力一擰,“哐當”一聲短匕落地。此時另一人使鐵鏈已纏上流星左,他腳尖點地騰空,右如鋼鞭掃出,正中第三名刺客面門,那人悶哼著撞向斷柱。

另一側,青禾被三名刺客困在老槐樹下。手中只有一支防短笛,卻將法使得靈如蝶。見刺客長刀橫掃,行,短笛準點向對方膝彎位,刺客跪倒在地。另兩名刺客左右夾擊,躍上樹椏,腳下借力反彈,短笛直刺左側刺客咽得對方狼狽後躲,又反手用笛尾砸向右側刺客太,只聽“咚”的一聲,刺客應聲倒地。

此時流星已解決兩名刺客,只剩一人負隅頑抗。青禾縱躍至流星側,短笛與劍相抵,形合圍之勢。殘月下,二人袂翻飛,目如炬,縱使陷重圍,卻無半分懼

竹林外的廝殺聲愈發急促,流星劍已添數道缺口,青禾短笛也染了汙。二人背抵背而立,剛退第六名匪寇,遠又傳來三聲袂破風之聲——三名黑高手踏塵而來,招式剛猛遠勝先前匪徒,刀劍影間竟將二人得連連後退。

流星左舊傷被刀鋒掃過,鮮管,卻仍咬牙劍格擋。青禾雖法靈,怎奈力漸竭,短笛點刺的力道也弱了幾分,肩頭不慎被掌風掃中,踉蹌著撞向流星。幾人見狀步步,長刀短刃如網般罩向二人要害,突圍之路徹底被封死。

流星餘瞥見青禾蒼白的臉,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突然旋出劍,劍化作一道銀弧,得三名高手齊齊後撤半步。趁這間隙,他用手肘輕撞青禾,左手飛快比出手勢:食指指向遠方,再拍了拍的後背,最後握拳抵在前——那是約定好的訊號:我來掩護,你速往閣主求援。

夜幕如墨傾瀉而下,林間廝殺聲混著腥味在風中瀰漫。流星眼角餘瞥見青禾趁劈開一條路突圍,心口微松,還沒來得及息,又被三名高手死死纏住。

他右肩與左早已被利刃劃傷,尤其右肩傷口深可見骨,鮮,每揮一次劍都牽傷勢,作漸緩。

三名高手見狀愈發兇狠,刀劍影間步步,終於在一記凌厲劈砍下,流星被得踉蹌後退,腳跟已及山崖邊緣的碎石。

碎石簌簌滾落深淵,底下是不見底的黑暗。後追兵的刀鋒已近在咫尺,流星沒有半分猶豫,牙關咬,眼中閃過一決絕。他猛地轉,縱一躍,影瞬間被濃重的夜吞沒,只留三名高手在崖邊怔立片刻,隨即對著深淵怒罵不止。

林間暮漸濃,四周寂靜無聲,似乎方才的打鬥是夢幻泡影,此時幻象散去,一切又重歸平靜。

卻說溫府這邊——

一波波護院和下人被派出去,圍著徑山寺四周的山林、崖底細細搜尋。天快亮時,才有訊息傳回:在山崖下找到傷的流星,上兩劍傷,右臂呈現不自然的彎曲,顯然是骨折。他旁邊躺著墨琴,墨琴雙目閉,氣息微弱,生死未卜。可翻遍了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始終未見溫酒酒和侍青禾的影子,荒寺附近除了一些打鬥的痕跡,並無其他發現。

此時,樹林中的溫酒酒只覺四肢百骸都被無形的力氣拉扯,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端。方才強撐著從牆逃出,此刻藥力愈發洶湧,眼前的樹木開始重影,連呼吸都帶著灼燙的痛

踉蹌著撲到一棵老槐樹下,糙的樹皮硌得掌心生疼,卻了唯一的支撐。剛想直起躲得更蔽些,雙猛然一,“撲通”一聲重重摔在落葉堆裡,驚起幾隻鳥雀四散奔逃。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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