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第74章 深夜馳援(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6個月前

青禾瞳孔驟,搖頭拒,卻見流星已縱撲向三名高手,劍舞得風,哪怕形搖晃,也死死將敵人攔在前。殘月下,他的背影如斷壁般決絕,只留一句低喝隨風傳來:“走!”

青禾將最後一力凝在足底,襟被夜風灌得獵獵作響。後追兵的腳步聲漸遠,卻不敢有半分停歇,只揀著荒僻小路疾行,荊棘劃破袖也渾然不覺。方才流星以為盾的背影在腦海中反覆浮現,咬碎銀牙,將眼眶裡的溼意強回去——此刻唯有儘快城求援,才能不辜負他的捨命相護。

沉至西山,酉時末的梆子聲自遠方傳來,城門已開始收拾關卡。青禾心下一,提氣狂奔,抵達城門口時,守城士兵正放下吊橋。立即俯跪倒在地,聲音因急促呼吸而沙啞:“請各位爺放行,小家中有急事……”士兵見髮髻散衫扯破,滿汙、狼狽不堪的模樣,連忙側讓開。

城門的瞬間,繃的神經稍松,力卻如水般退去。青禾扶著城牆緩了緩,又踉蹌著往寒閣分舵趕去。街巷燈籠漸次亮起,的視線開始模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全憑一執念支撐。

終於見分舵外那棵老槐樹時,樹上巡邏的暗衛已躍下樹杈,圍將過來。“是青禾姑娘?”話音剛落,青禾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直直栽了下去,暈厥前最後看到的,是暗衛驚慌的臉。

再次睜眼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剛想,便對上一張放大的俊——冷鐵眉頭擰川字,黑眸裡滿是焦灼,大手正按在的脈搏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不是跟著溫姑娘?怎地如此狼狽歸來?”冷鐵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見睜眼,又追問,“溫姑娘可是出了什麼意外?在哪裡?”他語速極快,目鎖著,生怕錯過半個字。

青禾嚨乾得發疼,咳了兩聲才勉強開口,聲音微弱卻急切:“閣主……快……流星他……”話未說完,眼淚便先滾了下來,“我們遇襲,六名匪寇後又來三名高手,流星為護我求援,還被困在徑山寺山腳……追影負重傷……溫姑娘被擄走,失了聯絡……”

青禾斷斷續續的話音未落,冷鐵手中的茶盞“哐當”砸在案上,滾燙的茶水濺溼青衫,他卻渾然未覺。“擄往何方?”低沉的嗓音裡著驚怒。

“屬下未能——”

未等青禾細說,他已大步流星闖出院落,指尖扣住韁繩,翻上馬的作一氣呵。那匹通烏黑的駿馬似也知到主人的急切,揚蹄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間捲起漫天塵土。

眾暗衛只瞥見一道玄殘影掠過,裹挾著凜冽的風消失在巷口。

斷鋒立即招來手下十幾人隨後跟上。

冷鐵伏在馬背上,劍眉蹙,腦海中不斷閃過溫酒酒的影。風聲在耳畔呼嘯,他手中馬鞭揮得更急,每一次落鞭都帶著破風之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不惜一切,也要將尋回。

馬蹄聲在夜中急促作響,冷鐵勒著韁繩伏在馬背上,目盯著前方被夜籠罩的路。

此去徑山寺,唯有錢塘門是最近的通道,他腦中飛速盤算著,指尖不自覺攥了馬鞭。

自己曾在一次任務結束後,無意間救下錢塘門守門陳田的子,這份恩若能用上,今夜出城定能順遂。可轉念一想,他又皺眉頭——若是陳田當值還好,但若換了其他守衛,僅憑自己一面之詞,未必能讓他們放行。

夜風掀起他的袍,冷鐵一人獨馬在道上飛馳,此時才驚覺徑山寺距離臨安城距離之遠。他催馬更快,馬蹄踏過路面濺起碎石,只盼著抵達錢塘門時,城頭值守的人,能是那個承過他恩的陳田。

沉沉,冷鐵勒停駿馬,翻落地時作利落,未帶半分滯。剛要邁步走向錢塘門,兩名守城兵卒便提著長矛上前,手臂一橫暴攔住:“城門已關!要出城等明日卯時,莫在此地糾纏!”

冷鐵眉頭微蹙,卻未與兵卒爭辯,只沉聲問道:“你們陳監正可在?”

兵卒起初還帶著不耐煩,一聽“陳監正”三個字,再看向冷鐵冷峻的表,臉瞬間緩和,臉上堆起諂笑容,忙側讓開半步:“原來是找我們陳頭兒的!您稍等,小的這就人去請!”說罷,他朝不遠一個抱槍站立的小兵招手,低聲吩咐幾句,那小兵立刻拔往旁邊的營房跑去。

不過片刻,一道影便從營房快步走出,正是錢塘門守陳田。他遠遠見冷鐵,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到近前便躬拱手,行了個鄭重的禮:“不知冷俠駕臨,在下有失遠迎!”

一旁的兵卒見狀,頓時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陳田轉頭瞪了他一眼,厲聲訓斥:“有眼無珠的東西!這位冷俠是我兒的救命恩人,當年若非俠出手,我兒早已命不保!今後俠無論何時到城門,都要恭恭敬敬好生接待,再敢如此怠慢,仔細你的皮!”

兵卒忙不迭點頭認錯,冷鐵抬手止住陳田:“不必多責,今夜前來,是有急事需出城一趟,還陳大人能行個方便。”

陳田聞言,當即直起,語氣懇切:“俠吩咐,在下豈敢不從?快,開側門!再備上兩匹快馬,給俠路上用!”

就在冷鐵與陳田談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斷鋒已帶人趕到。

冷鐵上馬,在馬背上坐定,衝著陳田拱手道:“馬匹就不必了,冷某事急,這便出城了,待此間事了,再行重謝!”

陳田滿口應允,立即吩咐手下兵卒開啟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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