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第205章 決絕表態(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6個月前

冷寒煙仰頭天,臉因氣急而紅,神既憤然又無奈。喃喃自語,思忖片刻後著底下跪著的冷鐵,眼中閃過一決絕的痛楚。

“楷哥,寒煙對不住你了!”

話音未落,氣運右掌,袖無風自。掌心泛起青芒,周遭空氣隨之凝滯。這一掌若落下,冷鐵必然經脈盡斷。

冷寒煙的話如同數九寒天的冰錐,狠狠刺冷鐵的心口。

“楷哥”……這個他只在師父偶爾失神的囈語中聽到過的名字,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那是他早逝的生父,大宋鄆王趙楷。師父與父親之間,究竟有怎樣的過往?此刻,這些疑問都抵不過那撲面而來的、夾雜著巨大失與決絕殺意的掌風。

冷鐵閉上了眼。他沒有閃躲,也沒有運功抵抗。師父於他,恩同再造。若師父認定他罪無可赦,要取他命,他……引頸就戮便是。只是,酒酒……他心中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已經看到溫酒酒梨花帶雨的臉龐。對不起,酒酒,終究還是負了你。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師父!不可!” 一聲帶著年稚氣的急呼響起,伴隨著“噗通”一聲跪地的悶響。辛棄疾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撲過來,不顧一切地抱住了冷寒煙揚起的手臂,還未長足的量如一杆青竹般,死死地擋在冷鐵前,子因恐懼和用力而微微抖。

“師父!您莫生氣!大師兄只是一時糊塗,他絕不是有意頂撞您!求您看在往日分上,饒過大師兄這一回吧!”辛棄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用力扯著冷寒煙的胳膊,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催命的一掌拉回來。他一邊哀求,一邊“砰砰”地朝著冷寒煙磕頭,額角瞬間就紅了一片。

這突如其來的阻攔和年帶著哭音的懇求,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冷寒煙眼中那瘋狂燃燒的、近乎同歸於盡的烈焰。揚著手掌,僵地停在半空,眼神中的混與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清明。

緩緩垂下眼,看著自己那隻骨節分明、足以開碑裂石的手掌,又看了看死死抱住胳膊、嚇得臉發白的小徒弟,最後,目落回到依舊閉目跪地、引頸待戮的冷鐵上。

那一刻,冷寒煙的心緒複雜難言。有對往事的追悔,有對冷鐵倔強的憤怒,有對宗門未來的憂慮,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類似於母親面對叛逆兒子時的無力與心痛。

終究……下不去手。

不是因為不敢,而是因為不能。這是“楷哥”留在世上唯一的骨,是耗費二十餘年心培養的繼承人,更是心深,早已視若己出的孩子。

“哼。”一聲冰冷的冷哼打破了死寂。

冷寒煙猛地回被辛棄疾抱住的手臂,力道之大,讓辛棄疾踉蹌了一下。不再看冷鐵,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讓失控,只是用一種淬了冰般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跪在此,好好反省。何時想清楚了,何時再起!”

說罷,拂袖轉,不再有毫留,快步朝廳外走去。那背影,依舊拔孤傲,卻莫名出幾分倉皇與落寞。

葉含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看看跪在地上、面灰敗的冷鐵,又看看匆匆離去的冷寒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跺了跺腳,追著冷寒煙去了。帶來的侍也慌忙跟上離開。

轉眼間,偌大的正廳,只剩下跪著的師兄弟二人。

辛棄疾見師父走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著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大師兄,你沒事吧?”他連忙湊到冷鐵邊,擔憂地看著他。

冷鐵緩緩睜開眼,眼中是一片深沉的痛楚與茫然。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師弟,多謝你。”

“謝什麼呀!”辛棄疾嘟囔道,“大師兄,你剛才也太倔了!怎麼能跟師父那麼說話呢?還要自廢武功……你這不是要師父的命嗎?”

他年紀雖小,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師父那瞬間發出的,不僅僅是憤怒,更有一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絕

冷鐵角泛起一的笑意。他何嘗不知剛才的話如同刀劍,但他沒有退路。對酒酒的承諾,對他自己心的忠誠,都不允許他退讓。“師弟,有些事……你不懂。”

“我有什麼不懂的!”辛棄疾有些不服氣,低聲音道,“不就是你喜歡溫家姑娘,不想娶那個漕幫的葉姑娘嘛!可是大師兄,師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跟頂,吃虧的肯定是你啊!”

他看了看門外,湊得更近些,小聲道:“我看那個葉姑娘,滴滴的,看你的眼神直放,一看就不好惹。還是溫家姑娘好,我雖然沒見過,但聽大師兄你說起時,眼神里都著亮,定然是個極好的姑娘。”

冷鐵心中微暖,看著這個古靈怪卻又真心關懷自己的小師弟,低聲道:“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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