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等江叔的訊息?”問。
冷鐵搖頭:“不能全等。江叔去打探訊息,我們也不能幹等。葉含波將銅管藏於石室夾壁,蔣坤攻破別院後,必然會大肆搜尋。我們必須儘快行,趕在銅管被找到或轉移之前。”
“可別院已被圍困,我們如何進去?”溫酒酒蹙眉。
“渾水魚。”冷鐵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蔣坤與葉含波火併,別院此刻必是混至極。看守秘道、搜尋夾壁的人手,未必周全。這正是機會。待江叔帶回確切訊息,我們便尋隙再別院。銅管,必須拿到手,或者,至確認其容。”
他看向溫酒酒,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酒酒,怕嗎?”
溫酒酒迎上他的目,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角甚至牽起一極淡的、帶著決絕的弧度:“怕,但更怕無功而返,愧對爹爹所託。”
火焰在眼中跳躍,將那決絕映照得無比清晰。從踏臨安城的那一刻起,從假冒“蘇無瑕”踏漕幫總舵的那一刻起,便已沒有了退路。如今,退路更是被徹底斬斷。前方是龍潭虎,是雨腥風,也要闖一闖。
為了父親,為了那可能關乎無數人命的銅管秘,也為了……邊這個始終沉默卻堅定護在前的人。
火堆漸漸燃灰燼,只餘下暗紅的餘燼散發著最後一點暖意。窯,溼的已被烘烤得半乾,布衫帶來的乾燥與溫暖,暫時驅散了水寒,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急迫。
江老九離去已近一個時辰,夜越發深沉,荒野的風穿過窯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別院方向的火似乎弱了下去,但約的喧囂與兵刃擊聲,卻如同附骨之疽,斷斷續續隨風飄來,提醒著遠仍在進行的腥廝殺。
溫酒酒抱膝坐在氈毯上,下抵著膝蓋,目有些失焦地著那堆灰燼。冷鐵靠坐在窯口側,閉目養神,呼吸悠長平穩,但每隔片刻,他耳廓便會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顯然並未真的睡,而是在凝神傾聽外界的一切靜。
“冷大哥,”溫酒酒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你說,葉含波能守住嗎?”
冷鐵睜開眼,目清明:“蔣坤有備而來,且能說快劍門、連環塢手,甚至可能買通應,裡應外合,葉含波倉促應戰,又是被圍攻的一方,境極難。”
他頓了頓,“但葉含波能在漕幫有今日地位,絕非易與之輩。將我們送走,又獨自留下,必有後手或倚仗。勝負,尚在兩可之間。”
“那銅管……”
“銅管是關鍵。”冷鐵語氣篤定,“無論誰勝,必會第一時間搜尋銅管。蔣坤要坐實葉含波罪名,葉含波要自保或反擊,都離不開此。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或至隨其後。”
話音剛落,窯外傳來極其輕微、如同夜貓踏過枯葉的窸窣聲。冷鐵瞬間按劍起,將溫酒酒護在後。
是江老九。他依舊是那黑水靠,臉上蒙著布,悄無聲息地進窯,帶來一夜風的寒氣和水汽。
“江叔,況如何?”溫酒酒急切問道。
江老九扯下面巾,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更加凝重。“別院……丟了。”他沉聲道,聲音嘶啞,“蔣坤人多勢眾,又早有準備,葉含波邊的護衛雖拼死抵抗,但院出了叛徒,開了側門。葉含波本人帶著幾名心腹,退守到了後院的‘聽雨樓’,依仗樓高地險,暫時未被攻破,但也支撐不了多久。蔣坤的人正在別院大肆搜尋,翻箱倒櫃,看樣子是在找什麼東西。”
果然丟了!溫酒酒心一沉。那銅管藏匿的夾壁,恐怕也難保不被發現。
“可曾見到銅管?或聽到相關風聲?”冷鐵問。
江老九搖頭:“銅管未曾聽聞。但蔣坤手下幾個頭目,一直在催促仔細搜,尤其注意地窖、暗格、牆壁夾層,說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要命的鐵筒子找出來’。看來,他們的確確信銅管藏在別院。”
“那石室……”溫酒酒下意識道。
“石室?”江老九眼中一閃,“姑娘知道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