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酒與冷鐵對視一眼,知道此刻已無瞞必要,便將石室所在、夾壁機關以及銅管特徵快速說了一遍。
江老九聽得極為認真,沉道:“假山後的石室……蔣坤的人應該還沒搜到那裡,或者尚未發現機關。但時間迫,一旦他們找到石室口,夾壁機關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我們必須立刻回去!”溫酒酒站起來,語氣堅決。
“現在回去,無異自投羅網。”江老九反對,“別院裡外都是蔣坤的人,防守嚴。”
“混之中,或有可乘之機。”冷鐵冷靜分析,“蔣坤主力在圍攻聽雨樓,搜尋的人手分散,且注意力多在葉含波可能藏的明。石室位置偏僻,機關秘,他們一時半會未必能找到。我們悉路徑,或可趁潛,取了銅管便走。”
“太冒險了!”江老九眉頭鎖,“況且,即便拿到銅管,如何帶出?別院已被圍鐵桶。”
“秘道。”冷鐵吐出兩個字,“我們從‘暗流’秘道返回石室附近,取到銅管後,再從原路或另尋出口離開。蔣坤未必知曉所有秘道。”
江老九沉默了,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片刻,他一咬牙:“好!老九陪二位走一趟!我對別院外圍地形和蔣坤的佈防略知一二,或許能幫上忙。另外,我已聯絡了另外兩位兄弟,他們會在外圍接應,製造些混,引開部分注意。”
事不宜遲,三人立刻行。
江老九從窯角落一個蔽取出兩套與他上類似、但尺寸稍小的黑水靠,讓溫酒酒和冷鐵換上,又給了他們一人一柄短匕防。
“記住,此行只為銅管,不可戰,拿到即走。若遇阻截,我來斷後,你們務必先走!”江老九肅然叮囑。
溫酒酒與冷鐵重重點頭。
夜是最好的掩護。
三人如同三道融夜的魅影,離開磚窯,在江老九的帶領下,專挑荒僻小路,再次向著澄心別院的方向潛行。
越靠近別院,空氣中的肅殺與腥氣便越發濃重。遠遠去,別院的方向火沖天,將半邊天空映詭異的橘紅,喊殺聲、慘聲、房屋倒塌聲清晰可聞,昔日清雅的別院已淪為修羅場。
江老九帶著兩人繞到別院後側,那裡臨著運河支流,是“暗流”秘道水門出口的上游方向。他打了個手勢,三人悄無聲息地冰冷的河水中,朝著記憶中的方位潛泳而去。
水下昏暗,水草纏繞。
江老九水極佳,在前引路。溫酒酒與冷鐵隨其後,竭力控制著呼吸和作。幸運的是,蔣坤的人馬主要圍困陸路,對水面的監視並不嚴,偶爾有火把的掠過水麵,也很快移開。
不多時,前方水草叢中,約現出那塊偽裝岩石的厚重木板。秘道口依舊蔽,似乎並未被發現。
江老九上前,索著機關。片刻,木板悄無聲息地向開,出黑黝黝的口。三人迅速鑽,反手合攏木板。
秘道一片死寂,與外面的喧囂恍如兩個世界。只有水滴從石壁滲落的滴答聲,和三人抑的呼吸、滴水聲。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腥味和煙塵氣,顯然上面的戰鬥異常激烈。
“小心,上面可能已有蔣坤的人。”江老九以極低的聲音提醒,出分水刺,當先沿著溼的石階向上去。冷鐵護著溫酒酒隨其後。
石階盡頭,便是那間石室。
暗門依舊閉。江老九側耳在石壁上聽了片刻,對兩人搖了搖頭,示意裡面無人。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溫酒酒描述的機關順序,在石壁上敲擊。機括聲響起,暗門開。三人閃而,迅速將暗門虛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