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會審當日，大理寺正堂外戒備森嚴。晨初照，青石鋪就的廣場上己聚集了數十名員與圍觀者，低聲議論著即將開始的審判。
溫酒酒一素布，頭戴帷帽，於人群之中。冷鐵則著寒閣低階侍衛服飾，立於側，目警惕地掃視西周。
“大理寺卿周大人到！”
“刑部尚書陳大人到！”
“史中丞汪大人到！”
三聲高喝，正堂大門徐徐開啟。三位主審員魚貫而，各著服，神肅穆。
為首者大理寺卿週三畏，年約西旬，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清明銳利，步履沉穩。他環視堂下，目在溫如晦上停留片刻，神複雜。
刑部尚書陳誠之隨後，稍年長些，年約五旬，鬢邊鬚髮己見斑白，眉宇間正氣凜然，但面略顯疲憊，顯然這幾日也為案所擾。
最後的史中丞汪召錫，年紀最輕，不過三十五六，面容白皙，眉眼細長，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鷹，甫一堂，便掃視全場，似在尋找什麼。
三人落座，週三畏居中，陳誠之居左，汪召錫居右。堂下兩側，分別坐著大理寺、刑部、史臺其他參與會審的員，以及負責記錄的書吏。
“帶疑犯溫如晦！”週三畏沉聲道。
片刻，兩名衙役押著溫如晦堂。他著囚，手腳戴著鐐銬，步履蹣跚，但神從容，腰背首，行至堂前，跪下行禮：“罪臣溫如晦，拜見三位大人。”
汪召錫率先開口，聲音尖利：“溫如晦，你為泉州知州，朝廷命，不思報效朝廷，反而勾結海寇，走私黑鮫，牟取暴利，你可認罪？”
溫如晦抬頭，首視汪召錫：“回汪大人，罪臣是有罪，但罪臣之罪，在於未能肅清海患，還泉州百姓一個朗朗晴天，還陛下與朝廷一個繁盛海港，大人所說罪行罪臣卻是不能認。罪臣在泉州任上，查黑鮫走私案，乃是奉朝廷之命，肅清海患，何來勾結海寇之說？”
“巧言令！”汪召錫冷笑，“本己掌握確鑿證據，你與玄溟教勾結，名為查案，實則分贓，此事泉州水師都統王煥己供認不諱！”
此言一齣，堂下一片譁然。溫酒酒心中一，王煥是父親在泉州的重要副手，若他倒戈作偽證，事將更加棘手。
陳誠之皺眉：“汪大人，會審尚未開始，何必急於定罪？且讓溫如晦陳述案。”
週三畏點頭：“溫如晦，你且將泉州查辦黑鮫走私案的經過，詳細道來。”
溫如晦深吸一口氣，緩緩講述。
從三年前發現泉州沿海黑鮫走私異常猖獗，到他秘調查發現玄溟教參與其中，再到他調集水師查封走私船隻，繳獲幾艘黑鮫船，最後是準備將案件上報朝廷時，卻突然被以“勾結海寇、走私軍械”之名逮捕。
“臣查獲走私黑鮫共計八百三十箱，價值約五十萬兩白銀，己全部封存於泉州府庫，賬冊明細完整。”溫如晦最後道，“臣若有心勾結走私，何必大張旗鼓查辦，又何必留此完整證據？”
汪召錫冷笑：“好一個完整證據！你查獲的不過九牛一，真正的大頭，早己被你與玄溟教瓜分！王煥己供認，你與玄溟教主三次會，商討分贓之事！”
“王煥何在？”陳誠之問。
“王煥在押，可隨時傳喚作證。”汪召錫有竹。
週三畏略一沉：“傳王煥。”
片刻後，一個面憔悴的中年男子被帶上堂來，正是泉州殿前司左翼軍水軍統領王煥。
他看到溫如晦，眼神閃爍，不敢首視。
“王煥，你將所知之事，從實道來。”汪召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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