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接過賬冊,呈給週三畏。
週三畏翻開一看,臉漸漸凝重。
賬冊中詳細記錄了近三年黑鮫走私的數量、時間、接地點,以及……分贓名單。
其中不僅有玄溟教的相關人員,更有幾個讓週三畏目驚心的名字——都是朝中員,且職位不低。
陳誠之湊近觀看,也是臉大變:“這……這賬冊從何而來?”
汪召錫也看到了賬冊容,臉瞬間蒼白,但隨即強作鎮定:“這定是偽造之!區區漁民,如何能從沉船中得到此等重要證據?必是有人指使,偽造賬冊,誣陷朝廷命!”
李阿福連連磕頭:“大人明鑑!小民不敢說謊!那艘沉船是去年臘月在泉州外海沉沒的,船通黑,掛著白帆……小民和幾個鄉親打撈了一些,在船艙裡找到了這本用油布包著的賬冊……小民不識字,本想當引火之,後來聽說溫大人因查黑鮫船走私案獄,才想起此,請村裡秀才一看,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
“與你同撈此的,還有何人?”陳誠之問。
“還有……還有同村的張老三、王老五……他們也……也可作證……”
汪召錫猛地站起,一拍手中驚堂木:“荒唐!幾個漁民之言,如何能信?這賬冊定是偽造!週三畏,你莫要被人矇蔽!”
週三畏緩緩合上賬冊,目如炬:“汪大人,此賬冊真偽,本自會查證。但既然有此重要證據出現,本案便不能草率定論。”
他轉向溫如晦:“溫如晦,本問你,你可知這賬冊之事?”
溫如晦搖頭:“罪臣不知。但罪臣在查走私時,確實曾聽聞玄溟教有詳細賬冊記錄,只是始終未能查獲。”
“好。”週三畏起,“今日會審暫停。待本與陳尚書、汪中丞共同查驗此賬冊真偽,並傳喚相關人證,三日後重新開審。”
汪召錫急道:“周大人!此案證據確鑿,何必……”
“汪大人!”週三畏聲音陡然提高,“三司會審,講的是證據確鑿,程式公正。既有新證據出現,自當詳查。還是說,汪大人不希查清真相?”
汪召錫被噎得說不出話,臉青紅加,最終拂袖而去。
陳誠之看著週三畏,眼中閃過一讚許。週三畏雖素來謹慎,但關鍵時刻,仍有風骨。
退堂後,溫酒酒與冷鐵悄然離開大理寺。
“那賬冊……”溫酒酒低聲道。
冷鐵微微一笑:“是寒閣的安排。那李阿福確有其人,賬冊也是真的,只是並非從沉船中撈得,而是寒閣在玄溟教一秘據點中查獲的。讓他以漁民份出現,是為了避免首接暴寒閣。”
溫酒酒心中稍安:“如此甚好。只是我看汪召錫的反應,那賬冊中定有讓他恐懼的名字。”
“不錯。”冷鐵神凝重,“賬冊中記錄了多位朝中員與玄溟教的金錢往來,其中有一位……可能與宮中有關。”
“宮中?”溫酒酒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還不確定,需進一步查證。”冷鐵道,“但這正是最危險之。若真牽扯到宮中貴人,此案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溫酒酒己明白他的意思。若此案真牽扯到皇室員,別說父親,就連週三畏、陳誠之這樣的員,也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