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日會審，恐有危險，不如暫緩？”師爺周安勸道。
“不可。”週三畏搖頭，“若因我畏懼而推遲會審，正中對方下懷。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手段，迫使我退。”
他沉片刻：“不過，也不能不做準備。周安，你去請陳尚書過府一敘。還有，讓寒閣的人也來。”
當晚，陳誠之微服前來。
聽完週三畏的講述，他眉頭鎖：“周大人，這己不是簡單的案件審理，而是公然威脅朝廷命了！”
“陳尚書，明日會審，恐不太平。”週三畏將那張紙條遞給他。
陳誠之看後，怒道：“猖狂！真是猖狂！竟敢揚言在公堂上行兇！”
“所以我們需要萬全之策。”週三畏看向一旁的流星和溫酒酒——溫酒酒堅持要參與此次商議。
流星道：“寒閣己查明，‘癸’級殺手一共五人，擅長易容、暗殺、下毒。其中兩人己在我們監視之下，另外三人下落不明。明日公堂之上，他們最可能混旁聽百姓、衙役，甚至...員之中。”
溫酒酒補充道：“玄溟教殺手擅長易容，可以扮作任何人。我們需在公堂周圍佈下天羅地網，同時，所有進公堂之人，必須嚴加盤查。”
“但公堂之上，百姓有旁聽之權，若盤查過嚴，恐引起非議。”陳誠之顧慮道。
週三畏沉思良久，忽然道：“我有主意。明日會審，我們可臨時更改地點。”
“更改地點？”
“對。”週三畏眼中閃過一，“大理寺後堂有一小公堂，平日用於審理涉及機的案件，可容納百人。我們可放出訊息，會審仍在正堂舉行，實則秘移至後堂。如此，既能控制場人員，又能打對方部署。”
陳誠之讚道：“此計甚好！”
流星卻道：“但訊息必須嚴格保，知人越越好。甚至大理寺部，也不能盡信。”
“正是此理。”週三畏點頭，“所以明日行，只有我們幾人知曉。陳尚書，你府上衙役護衛中，也要仔細甄別。”
商議至深夜，一套周的方案終於敲定。寒閣負責外圍警戒和報，週三畏和陳誠之則安排可信的親信，確保計劃順利。
臨別時，溫酒酒忽然對週三畏深深一禮：“周大人為家父一案，甘冒生命危險，小子激不盡。”
週三畏扶起，嘆道：“溫姑娘不必多禮。令尊若真是被冤枉的，我週三畏為大理寺卿，查明真相本是分之事。只是...此案牽涉甚廣，即便真相大白，恐怕也...”
他沒有說下去，但溫酒酒明白他的意思。黑鮫走私案背後，是一張龐大的利益網路，即便揪出幾個替罪羊，真正的幕後黑手，恐怕仍然逍遙法外。
“能還家父清白，己是大幸。”溫酒酒輕聲道，“至於其他...來日方長。”
週三畏看著這個年輕子眼中的堅毅，心中慨。溫如晦有此，也是幸事。
送走眾人後，週三畏獨坐書房。燭火搖曳，映著他疲憊的面容。他取出那本賬冊副本，一頁頁翻看。賬冊中記錄的那些名字，有些他悉，有些他只是耳聞。但無論哪一個，都是在朝中舉足輕重的人。
“明日...”他喃喃自語，“明日之後，這朝堂怕是要變天了。”
窗外，夜如墨。臨安城的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只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
而在城市的影裡，另一場謀也在進行。
秦府書房，燈火通明。汪召錫垂首站立，秦檜背對著他，著牆上的字畫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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