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猶帶酒痕香》第339章 不是敵人(1)

作者:啰嗦的書蟲兒·1個月前

溫酒酒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琥珀的瞳孔在茶湯倒映下掠過一波瀾,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抬眼看向秦仲明,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聽不出喜怒:“秦先生說笑了。我與先生素無深,何來‘興趣’一說?至於這件……”掃過托盤,似是不解,“倒像是孩,先生特意擺在這兒,是想考較我的見識?”

秦仲明執壺的手一頓,茶湯注盞中,泛起細的白沫,他笑了笑,眼底卻藏著鋒芒:“郡主既不願認,秦某也不多追究。”

隨後,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將派出去的石頭等人的行蹤說得分毫不差。

溫酒酒端著茶盞的手終於穩不住,指尖在瓷壁上留下淺淺的白痕。

溫酒酒琥珀瞳孔微變,面上卻不。“秦先生何意?”

“郡主不必瞞,那日湖上泛舟,我知郡主已認出秦某,卻未曾想,郡主對秦某頗興趣,派了那麼多人關注秦某。這些孩子都頗為能幹,但還稍顯稚,秦某不願給自己枉造業力,還是麻煩郡主將他們召回,也省卻秦某再出手相助。”

秦仲明邊說邊給溫酒酒續了一杯茶。

任誰看了也像是二人在聊天,還相當愉快。

秦仲明此話一齣口,溫酒酒左側的冷鐵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剛要開口,溫酒酒一抬手,他識趣地退了回去。

秦仲明卻沒有放過這一細節,他抬起頭,眼神掃過冷鐵,狀似無意道:“冷閣主,別來無恙?”

冷鐵雖面上不顯,但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

這秦仲明到底是什麼人?他早上出門時特意讓青禾幫忙將面容五進行了微調,不是非常悉之人,斷然認不出他,更何況,據酒酒說,自己在昏迷中遇到假“秦硯”——也就是秦仲明,一面之緣,他能認出易容後的自己,要麼是深諳易容之,要麼就是……他不敢想……。看來,自己邊也不是鐵板一塊。

“秦先生倒是費心了。”放下茶盞,聲音冷了幾分,“只是不知,先生這般‘相助’,究竟是好意,還是另有所圖?”

“看來秦先生對小的關注,比我想象的還要多。”溫酒酒緩緩開口,語氣裡帶了幾分自嘲,“既如此,我也不瞞先生了。派他們去查先生,確是我的主意。”

秦仲明挑眉,似是有些意外會承認。

“我只是想知道,”溫酒酒迎上他的目,字字清晰,“先生與那銅管賬,究竟有何關聯?”

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拂帷幔的輕響。秦仲明臉上的笑意淡去,眼神變得深邃,他看著溫酒酒,半晌才緩緩道:“郡主果然是為這個而來。”

他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啜了一口,目投向亭外那株老梅:“賬之事,牽連甚廣。郡主一個兒家,何必蹚這渾水?”

“我父親此次冤案纏,便是因查此事阻。”溫酒酒語氣堅定,“如今我在臨安,為人子,總要儘儘孝道。”

秦仲明看著,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複雜:“溫大府有如此,倒是福氣。只是……”他話鋒一轉,“郡主就不怕,知道得太多,會引火燒?”

溫酒酒直脊背,目清亮:“我既敢查,便不怕燒。倒是先生,藏得這麼深,就不怕有朝一日,被這火燎了角?”

兩人目在半空相撞,一個沉靜銳利,一個堅定從容,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冷鐵和青禾站在一旁,只覺得亭的空氣都凝重得像是要結冰。

秦仲明忽然收回目,重新執起茶筅,慢悠悠地攪著茶湯:“罷了,今日邀郡主來,不是為了爭論這些。”他抬眼看向溫酒酒,“郡主,秦某於你來說,是友非敵,若非如此,郡主以為,憑秦某智計才幹,令尊一案,罪會如此容易?至於賬……過些時日,秦某或許能給郡主一個答案。”

溫酒酒蹙眉:“先生這是何意?”

秦仲明卻不再多言,只淡淡道:“郡主只需等著便是。時候不早,秦某派人送郡主回去。”

話已至此,再留無益。

溫酒酒起,對著秦仲明微微頷首:“既如此,便靜候先生佳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