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書和利是?”聽到假丞的話,宋歆卻有些不明白。
假丞見他不明所以,心中已然知道他是不知道辟雍之的風氣。就笑了一聲道:“原來公子還不知道啊,來這裡的,還要有當今名仕寫的推薦書信,還要給辟雍丞和副丞送些利是打點,這樣就能住在半山腰地字區域了。”
宋歆恍然大悟,原來那個張昭如此對待自己,是因為自己沒有這兩樣東西。
周文直顯然知道這一點,卻一口風都沒給自己。這也怪自己沒仔細打聽,才吃了一個暗虧。而曹衝應該也是不知道,否則必然會給自己提醒。而且他是曹的兒子,就算是沒有給薦書和利是,辟雍的人也不敢為難他。
宋歆苦笑了一聲道:“唉,我是真不知道,辟雍居然還有這種規矩。”
接著他掏出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金子塞給了假丞道:“多謝了,在下不知道規矩,暫時也只能住在這裡,還多多照應。”
假丞接過金子,明顯對宋歆更加恭敬了,著手笑著說道:“公子安心在這住下便是,小的找機會和張大人他們疏通一下,不會讓公子你吃虧的。”
“請問,要給辟雍丞和副丞的利是要多呢?我怕給了反而壞事。”
假丞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比出四手指,
“四萬錢?”宋歆一愣。
誰知假丞卻搖搖頭,“上上下下打點,至四十萬錢。”
宋歆聽的愣了,不管什麼時候,貧窮都是限制想象力的主要因素。他現在一月也才能領幾千錢,即使這樣在許都也能食無憂了。
假丞笑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啊,這辟雍從桓、靈時期就已經有這種規矩了。這些年還算好些,換做桓靈時期,沒有百萬錢本進不來。”
“要這麼多錢,還有人願意進來?”宋歆笑著問道。
“公子是不是覺得利是要的太多了?即使這樣,還破頭呢。”假丞笑了一聲,彷彿宋歆就像是一個想下土包子,他神秘兮兮地說道:“別看花了很多錢,但將來還是能收回來的。凡是辟雍出去的公子,將來要麼是朝中大,最差也能混個比兩千石的州刺史、郡國國相的。比那些沒進過辟雍的就多一份保障。”
宋歆恍然大悟:“原來也是給錢多就行啊。”
假丞哈哈一笑道:“不但要給錢,出也很重要。那些世家大族平時都會給辟雍送些錢米,他們的子弟進來了自然也多照顧。至於那些出地方豪強的,就只能多送錢了。這裡雖然說是沒有攀比,都稱同年,可是公子們進來也會互相攀比,給錢多的自然腰桿,他邊聚集的人就多。而給錢的,出又不好的呢,就只能低著頭做人,要麼就是跟著那些世家大族公子後面,求個庇護。”
假丞眉飛舞說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宋歆看到了兩個字,“腐敗”。而一個社會上人心敗壞,也往往是從教育開始的。
給了金子以後的效果立竿見影,假丞就僅僅將其他奴婢編了辟雍,分配他們去做活,並沒有為難宋歆。
這個假丞雖然是個小人。但小人只要收了錢就會辦事,並不會為難你。
難對付的其實是偽君子。
宋歆現在的家,也不介意那點金子。之前擊殺敵人,加上曹賞賜的金子,放在地方,說也能做個良田千頃的富家翁了。
晚上,宋歆進山水靈澤,和小玉說了此事,聽了也咯咯笑道:“果然不出所料,他們真的這樣對付你。”
宋歆道:“宋六和宋十五們兩個在曹衝邊,如有危險,也能應對。”
黃皮說道:“還好我們提前安排們去裝作婢保護曹衝,不然遇到危險,還真有點措手不及呢。這個周文直刻意要把你和曹衝分開,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宋玉說道:“我倒是覺得,他是妒忌。”
黃皮卻搖了搖頭,“你小看他了,這個人不簡單的。而且,這裡的人不過是覺得公子出寒微,都覺得辟雍是專門給貴族子弟的,這才有意排公子。”
宋歆一笑,深以為然。這就像一個平民子弟進了貴族學府,不到針對才是怪事。不同的階級之間,往往存在著天然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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