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非常乾淨，大人。除了那輛被棄的囚車，以及車被破壞的鐐銬，我們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跡，甚至連一個清晰的腳印都沒有，彷彿……彷彿他們所有人都在那裡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弗林公爵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譏諷和不信，“你是想告訴我，四個大活人，一個囚犯，還有一輛沉重的囚車，就在天化日之下，在一條道上，被魔法變沒了？！嗯？！”
指揮的額頭滲出了細的冷汗：
“大人，我們仔細檢查過，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痕跡。我們也詢問了附近的村民和過往的商旅，沒有人聽到或看到任何異常的靜。那天的天氣也很好，完全沒有暴雨沖刷痕跡的可能。這……這就像是有專業人士，用極高明的手段抹去了一切。”
“專業人士？”
弗林公爵猛地一拍桌子，新換的實木書桌發出沉悶的巨響。
“你的意思是，對手太高明，所以你們這群廢就一無所獲？！我每年花費那麼多金幣養著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就養出你們這群連點蛛馬跡都查不出來的蠢貨嗎？！”
他的辱罵劈頭蓋臉地砸向指揮，那可憐的指揮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有毫反駁。
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任何辯解都只會招致更猛烈的怒火。
“魔法痕跡呢？！”弗林公爵咆哮著追問，“你不是說像被完抹去了嗎？那肯定是用了魔法！查魔法波！去找魔法師協會的人來鑑定！這總該有點線索了吧？！”
指揮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大人…我們請隨軍的法師顧問仔細檢查過了，現場沒有任何異常的元素殘留，乾淨得異常。法師說，若是能做到如此徹底地清除痕跡，那施法者絕非普通的魔法師。”
弗林公爵猛地站起，胖的因為激而微微抖。
“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實力恐怖的法師，專門跑到那荒山野嶺，就為了劫走我那個已經被廢黜、毫無價值的兒子？還順便好心好意地把現場打掃得乾乾淨淨？！這說得通嗎？！啊？！”
他圍著指揮踱步，眼神越來越兇狠：“是你們無能！是你們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什麼專業人士！什麼強大法師！都是狗屁！我看就是你們搜查不力！錯過了關鍵線索！或者……乾脆就是你們中間有人被收買了！故意瞞真相！”
這毫無據的指控讓指揮驚恐地抬起頭：“大人！我和手下對您的忠誠天地可鑑……”
“閉！”弗林公爵暴地打斷他，“我不聽這些廢話！我只要結果！現在，結果就是你們什麼都沒找到！讓整個公國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越說越氣，一種極度的挫敗混合著對失控局面的恐懼，最終全部轉化為對眼前這個“無能”下屬的暴怒。
他突然抓起桌上一個鎮紙，狠狠地砸向指揮！
指揮不敢躲閃，鎮紙著他的額角飛過，砸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他的額角頓時滲出了跡。
“滾！給我滾出去！”
弗林公爵指著門口，聲嘶力竭地吼道。
“繼續查！加大搜索範圍！釋出懸賞！對，立刻釋出懸賞！提供有效線索者，重金賞賜！如果再查不到任何東西，你們這支調查隊，全都給我滾去邊哨挖礦！不！我要把你們統統發配到最骯髒，最危險的罪犯船上去！”
指揮忍著額角的疼痛和心中的屈辱恐懼，行了個禮，踉蹌著退出了書房，留下弗林公爵一個人在裡面像困般息。
書房再次陷死寂，只剩下弗林公爵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呼吸聲。
“瑞安斯！”他再次朝著門外咆哮，“給我去聯絡魔法師協會的高層！不管花多錢！用多人！我要知道真相！快去！”
他絕不能容忍這種失控的覺，這種彷彿被人藏在暗隨意窺視擺佈的覺！
瑞安斯聞聲，立刻快步退出去傳訊。
書房裡只剩下弗林一人，他跌坐回椅子裡，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指尖沾著一層明顯的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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