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應元正便徑直前往總督府找王海龍。
對掌轄珠海實權的王海龍而言,‘要地’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聽完應元正的來意,當即爽朗應道:“世子放心,此事包在我上。”
正好,之前那些葡萄牙人準備回到里斯本,急於變賣房產田產。
王海龍早有收攏土地的心思,便順勢將這幾塊地全數買下。選了幾塊,地段平整、水源便利的,給應元正用作試驗田。
他看過地圖,很滿意,鄭重道謝後,便趕往格致院找柳玉清,告知土地已然落實。
另一邊,蕭知願也將試驗的事告知了另一位老師章文山。
他雖然行不便,卻素來關心民生,一聽有增產養民,眼中頓時煥發彩。
他主請纓:“我雖不能下田,但可留守書院,詳錄耕作步驟、整理資料、編纂《農事簡錄》初稿。”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參與。
範德明,便婉言謝絕了。
他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在他們的教義與習俗中,人畜糞便被視為“不潔之”,絕不可用於神聖的土地耕種。
這是深固的觀念。
再者,範德明年事已高,這般重力活,他確實難以承。
柳玉清也沒有勉強他。
拿到地契後,便帶著蕭知願去檢視地形,喻容也跟著們去了。
應元正自己倒是沒有去,他轉去拜訪了範德明。
知道那套增產之法,是他教授的後,範德明忍不住笑道:“世子真是什麼都知道。”
應元正笑了笑,他這次來是道謝的。
他坦言自己久未歸院,諸事皆於範德明肩上,實在慚愧。
範德明卻擺擺手,“若是要謝舊事,就別開口了,我正忙著呢。
你既有空,不如想想,那門‘工程技’課,何時能重新開講?學生們都盼著。”
應元正沒想到任務從天而降,僵地笑了笑,趕告辭離開。
之後的時間,他一邊和隆六繼續探討商稅,一邊空去工坊裡視察。
康山早聽孫使私下說過,世子來了。
但最近工期很趕,王海龍都派人來日夜監工,他也就一直沒時間去見面。
此刻見應元正親自到來,康山拉著他便開始滔滔不絕說起鑄造的事。
尤其玻璃皿,新試出幾種極佳的配方,還拿出幾件晶瑩剔的樣品。
“可惜最近沒去玻璃廠,”康山嘆道,“全撲在火上了。王大人要得急,說前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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