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筒冰涼沉重，調焦略顯生，視野雖不如後世清晰。卻已能分明辨出木星旁的四顆伽利略衛星。
柳玉清、蕭知願與喻容也依次上前觀。
三人皆是初次目睹天真容，無不屏息驚歎。
柳玉清甚至口而出：“這架遠鏡，要多銀子？”
老修士聞言，意外地抬起頭，緩緩問道：“你們……也懂天文？”
除喻容外，其餘三人齊齊點頭。
老修士眼中掠過一訝異。
他略一沉，隨口丟擲一個關於歲差與黃道角的問題，目卻牢牢鎖在柳玉清上。
柳玉清毫不退避，直視其眼，條理清晰地作答。
老修士聽完，只輕輕“嗯”了一聲，便再度低頭繪圖。
旁的傳教士連忙解釋：“他並無惡意，只是……極見到東方子通曉天象。”
這種事多了去了，柳玉清也沒在意。
眾人參觀完畢，鄭重致謝後便告辭離開。
柳玉清和蕭知願從格致院的正門回去，而應元正則和喻容從格致院的後門進去。
回到書院都快到晚上了，可幾人神依舊。
他們齊聚會客室，原本還有些剋制的蕭知願與喻容也忍不住暢談所見。
高大的石構建築、亮的玻璃窗、穹頂的宗教壁畫……固然令人震撼，但最牽人心的，仍是印刷所的活字機與天文臺的遠鏡。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柳玉清對活字機很興趣。
環視三人，語氣沉穩而堅定：“我們也來辦一份簡報吧！”
“好！”應元正當即應道。
蕭知願卻開口：“可難點太多。字模、排版、本、流通……”
柳玉清點頭：“所以我提議，先做三件事。”
看向應元正，“第一，統一字型；第二，限用三千常用字；第三，仿西式活字鑄造。”
應元正趕將系統說的四道革新方法說出，除了第三個‘電鍍’沒辦法做到，其他的都可以做。
而這個時候，宋被作匠。因為有文人學者批評這種字型呆板、匠氣，缺乏書法。
“好！”柳玉清眼中閃著，“我們要的不是書法，是清晰、快速、可複製。匠恰合此用。”
蕭知願已經提筆，將要點一一記下。
“技之後，便是流通。”柳玉清繼續說：“我不打算只在院傳閱。要收回本，就得進商人與士紳圈子——尤其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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