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涼冰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過，那一串串被視作“小學課本”的古老資料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嶽舟面前展開。
沒有多餘的寒暄，嶽舟的視線瞬間被這些幽藍的波形圖和麻麻的運算公式所捕獲。
在他的高維視野與先驅算力的雙重加持下，這些在涼冰看來陳舊不堪的記錄，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被拆解、重組，並填補進他那宏大的“廣義大一統”理論框架之中。
這並非廢紙，這是這個宇宙理法則的原始拓撲圖。
嶽舟看到了神河文明早期的探索路徑。
那時的他們，還在用最笨拙、也最紮實的方式，去觀測引力波的微弱震，去計算恆星聚變的臨界閾值。那是一個標準的、基於質客觀規律發展的科技文明。
然而，隨著嶽舟翻閱速度的加快，他在一份沒有任何署名、甚至連時間都模糊不清的觀測日誌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突兀的斷層。
在這個斷層之前，神河科學家們還在為如何利用戴森球更高效地汲取恆星能源而爭論不休。
而在那之後，彷彿是一夜之間，一種名為“暗能量驅”的技便憑空出現了，並且度高得離譜。
接著，就是“暗位面”概念的提出與應用。
“不對勁。”
嶽舟的眉頭微微皺起，大腦中的思維宮殿正在飛速推演。
這種技躍遷不符合文明發展的自然曲線。
就像是一群正在研究蒸汽機的工匠，突然在地下挖出了一臺還能執行的量子伺服。
他們雖然搞不懂這臺伺服的製造原理，但他們發現，只要輸特定的指令，伺服就能幫他們完幾乎所有的工作。
於是，工匠們扔掉了手中的錘子和扳手，開始瘋狂地研究如何輸指令，如何獲取這臺伺服的更高許可權。
“暗位面……”
嶽舟低聲自語，手指在一段關於暗資料定義的公式上懸停，“這本不是自然存在的理維度。它的底層邏輯太規整了，規整得就像是一個人造的作業系統。”
一個覆蓋了已知宇宙、許可權極高、功能極強的超級後臺。
是誰留下的？
盤古文明？
嶽舟無法確定。那些資料裡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創造者的痕跡，只有使用者狂熱的記錄。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正是這個東西的出現，徹底帶偏了已知宇宙的科技樹。
神河、天使、惡魔、烈……所有的造神文明，都在發現這個後臺後，走上了一條捷徑。
他們不再費力去研究質的本質，不再去死磕基本力的統一。他們發現，只要過基因引擎連線上這個後臺，過解算暗資料，就能直接改寫現實。
這太方便了。
方便到讓他們忘記了，這棟房子原本的磚瓦結構。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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