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
每一條關於暗能量流特的記錄，每一個關於暗位面介面協議的早期測試資料，都被他一腦地塞進了先驅的資料庫裡。
這就像是拿到了那個神秘作業系統的使用者手冊殘卷。雖然不完整，但足以讓他窺探到這個宇宙執行機制的另一面。
涼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嶽舟。
原本以為這個地球人看兩眼就會失去興趣，畢竟這些枯燥的資料連自己看著都犯困。但沒想到，嶽舟竟然看得如此迷，那雙眼睛裡閃爍的芒，簡直比看到還要興。
“喂，看夠了沒有？”
涼冰忍不住開口打斷了這漫長的沉默，“幾萬年前的老古董了，有那麼好看嗎？你要是真喜歡，回頭我讓阿託給你打包幾噸碟送過去。”
嶽舟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在最後一份檔案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份名為《時空流假設與蟲褶皺猜想》的手稿。署名是：天啟王·涼冰。
那是兩萬多年前，也就是涼冰還沒有為莫甘娜，還在超神學院任教時期的作品。
在這份手稿裡，年輕的涼冰並沒有使用現在這種暴力的微蟲解算演算法。天才地提出了一種假設：時空本就像是一種流，只要找到流的規律，就可以順流而下，而不是強行打。
這種思路，與嶽舟之前展示的J基因原理，有著驚人的相似之。
“看夠了。”
嶽舟揮手散去了面前的資料投影，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濃妝豔抹的惡魔王。
他的眼神中了幾分之前的疏離，多了一屬於學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涼冰，不得不說，你在兩萬年前提出的那個時空流構想，非常驚豔。”
嶽舟由衷地讚歎道，“在那個所有人都沉迷於暗位面解算的大環境下，你卻能跳出框架，試圖從時空本的理屬去尋找答案。
這種直覺，這種不盲從權威的探索神，才是科學家最寶貴的品質。”
涼冰愣了一下。
沒想到嶽舟會在一堆資料裡把這篇廢稿給翻出來，更沒想到他會給予如此高的評價。
那篇手稿，當年可是被基蘭校長評價為“想法獨特但缺乏實用”，被姐姐凱莎評價為“異想天開”。
“切，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涼冰撇了撇，雖然語氣依然不屑，但眼角眉梢卻不自覺地流出一得意，“那時候年輕，想法多。後來發現那種演算法太吃天賦，本沒法普及，還是直接解算來得快。”
“是啊，解算確實快。”
嶽舟點了點頭，語氣突然一轉，“快到讓你忘記了初衷，快到讓你為了追求效率，而放棄了控制。”
涼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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