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淡淡地解釋道，彷彿在說一件陳年舊事，“把所有的資源集中在一個基因型號上，這本就是一種賭博。天使文明需要的是普適的正義，而不是製造一個不可控的怪。”
“賭博？”
嶽舟笑了，笑得有些諷刺，“那你現在的神聖之軀呢？還有那個神聖知識寶庫呢？
據我所知，建造知識寶庫所消耗的資源，恐怕比一百個時空基因專案還要多吧？
你把整個天使文明的算力、資料、甚至未來的戰略規劃，全部集中在了這一臺天計算機上。而這臺計算機的最高許可權，只有你一個人擁有。
這難道不是一種更極端的賭博嗎？
你把所有蛋都放在了你自己這一個籃子裡。”
“這不一樣！”
旁邊的天使彥忍不住道，“凱莎王的知識寶庫是為了整個正義秩序服務的！所有的天使都可以申請呼算力，它是我們的後盾，是我們的眼睛！這怎麼能獨裁？”
“呼？”
“不可否認，凱莎。”
嶽舟坐在那把暗銀的金屬椅上，語調平和。他的目掠過天空中的王座，語氣中著一種公正，“正義秩序在過去的萬年裡，確實起到了定海神針的作用。
相比於莫甘娜推崇的那種讓文明在混中自生自滅的賭博，你給已知宇宙帶來了一套雖然嚴苛、但卻極度穩定的執行框架。
至，你讓大多數弱小的種族免於被那些貪婪的星際強盜屠戮。”
這段話讓下方巨峽號甲板上的杜卡奧神微。他原本以為嶽舟會言辭犀利地全盤否定，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在原則問題上有著清醒的認知。
凱莎坐在高位，雙疊的修長微微換了個姿勢。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而尊貴的姿態，面對嶽舟的評價，沒有流出任何欣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
但在那深邃的意識深，卻產生了一微小的漣漪。
在這個時代，所有文明都在談論天使的霸權，談論正義的虛偽，或者狂熱地崇拜正義的神聖。唯獨沒有一個人，能像這個男人一樣，用這種近乎旁觀者的冷靜，去分析這套秩序存在的社會學價值。
“但是。”嶽舟的話鋒微微一轉，目變得深邃，“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涼冰在研究時空基因時，你以資源浪費和看不到未來為由將放逐。
可你自己，卻傾盡天使文明近九的核心算力和稀有資源，構築了那座神聖知識寶庫。”
嶽舟出一手指，在空間中輕輕一點，“本質上，你和涼冰並沒有區別。想造一個強大的時空神，而你，把自己變了一個龐大的算力。
所有的天使，無論是彥、還是這些正守護在你側的戰士，們的未來、們的戰鬥方式、甚至們對正義的定義，都被你強行繫結在了你的個人意志之上。
這是一種比惡魔更加絕對的集權。涼冰的失敗在於試圖引領混，而你的功在於你功地壟斷了秩序。
你賦予了其他天使呼的許可權，但那是在你點頭的前提下。凱莎，你把整個天使文明的上限，封死在了你一個人的智慧天花板上。”
凱莎沒有反駁。
只是靜靜地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