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幾乎佔據了兩面牆壁的武架和裝備櫃,上面分門別類、麻麻地掛滿了、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近戰武、遠端槍械、投擲、特殊彈藥以及鎧甲的替換部件,每一件都泛著冰冷的殺氣。
而房間中央,則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類似半躺椅的金屬框架裝置。
它更像牙醫診所的診療椅與某種機械固定架的混合,上面連線著複雜的管線、測探頭、能量接駁口和資料介面。
這是專門為黑焰騎士設計的狀態維護與記錄單元。
可以在他休息時,即時監測並微調其生理引數,進行疲勞緩解、神經電流疏導、以及最基本的能量迴圈補充。
它提供最基礎的機能恢復,但絕無舒適可言,本質上,這只是一個高階的人武保養臺。
刀匠扛著袋子走進這裡,反手鎖死了厚重的艙門。
他將黑的袋子放在那金屬維護裝置旁,解開束口,將裡面依舊赤、雙目閉的克隆拖了出來。
他將克隆以半躺的姿勢安置上去,然後用裝置自帶的束縛裝置將其軀幹和四肢牢牢固定。
接著,他再次取出那個記憶儲存裝置,找到克隆後腦的介面,穩穩地。
裝置指示燈閃爍。
他退後兩步,啟了裝置的基礎生命維持與意識啟用協議。
這一次,克隆的只是微微震了幾下,遠沒有在實驗室裡那樣劇烈痙攣。
幾秒鐘後,那雙佈滿的眼睛睜開了。
黑焰騎士的意識,再次在這新的軀殼中甦醒。
與之前在實驗室裡那種幾乎要衝破一切的狂暴怒吼不同,這一次,黑焰騎士顯得異常剋制。
他躺在冰冷的維護裝置上,只是轉眼珠,用那雙燃燒著闇火、卻不再失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的刀匠。
他沒有試圖掙扎,沒有咆哮,甚至連口的起伏都控制在了一個相對平穩的節奏。
唯有那眼神深,翻湧著比之前更加複雜、更加深沉的東西。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規律的、帶有輕微機械聲的響。
刀匠一驚,手無聲地按在了腰側的刀握柄上,目銳利地投向厚重的艙門。
幾秒後,識別到屋生命徵,門旁牆壁上一個僅夠托盤過的方形小氣窗自開,一個標準的金屬食托盤被機械臂推送進來,上面是一大份冒著可疑熱氣的、灰綠粘稠糊狀,旁邊著一把簡易勺子。
刀匠鬆開握柄,上前端起托盤。
他低頭看了看那團毫無食慾可言的糊狀,又湊近聞了聞。
一混合了合蛋白質、維生素劑和某種防腐劑的古怪氣味直衝面罩隙。
他毫不掩飾地偏開頭,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嫌惡的輕嘖。
他端著托盤,轉向被固定在維護裝置上、一直沉默注視著他的黑焰騎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譏誚:
“你平時……就吃這種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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