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奇。
或者是……執念。
他想看看。
看看那個被他從小寵到大、被他視為最像自己的兒子，那個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弄權、甚至敢把大夏江山都賣了的逆子，到底變了什麼模樣。
他也想問問。
為什麼要背叛他？
難道朕給他的還不夠多嗎？朕為了他，打太子，清洗蘇家，甚至默許他在江南斂財……他為什麼要勾結外敵，來掘朕的墳墓？！
“把他帶過來。”
皇帝突然開口。
王德全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陛下？您說什麼？”
“朕說，把趙弈……帶到這兒來。”
皇帝指了指這間充滿了藥味和死氣的寢殿。
“朕要……見他。”
“萬萬不可啊陛下！”
王德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那是個反賊！是個瘋子！他現在滿戾氣，若是衝撞了龍……再說，天牢重犯，按律不得宮啊……”
“規矩？”
皇帝笑了，那笑容森森的，出了牙床上萎的牙。
“這大夏的規矩，是朕定的。”
他俯下，那隻枯瘦的手如同鬼爪一般，抓住了王德全的肩膀。
“朕還沒死呢……王大伴。”
“怎麼？你也覺得……朕老糊塗了？你也想學那逆子……抗旨不遵？”
“奴才不敢！奴才萬死不敢！”
王德全被嚇得渾冰涼，冷汗瞬間溼了後背。他聽出了皇帝話裡的殺意——那是真的了殺心。
“去。”
皇帝鬆開手，疲憊地靠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告訴太子，這是朕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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