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碧的眼眸中閃過一銳利的芒,他微微頷首,算是準了周瑜的計策。
周瑜不再多言,只對側的親兵低語幾句,一道道令便如離弦之箭,向了夜籠罩下的軍營。
不出三日,一艘孤零零的小舟正沿江東下,舟上之人正是心懷忐忑的鄧義。
他辭別劉備,名為歸,實則已將家命押在了江東的未來之上。
江風獵獵,吹得他心神不寧,前方水域茫茫,不知等待他的是禮遇還是刀兵。
就在這時,前方水面忽然鼓樂齊鳴,一艘雕樑畫棟的樓船破開水霧,迎面駛來。
船頭立著兩員英武不凡的年輕將領,一人面容俊朗,眼神中帶著幾分不羈,另一人則沉穩似鐵,氣度儼然。
鄧義心中一凜,認出他們正是江東猛將淩統與丁奉。
“前方可是鄧義先生?”淩統朗聲笑道,聲音洪亮,毫無敵意,“我家都督久慕先生大才,知先生途經此地,特命我二人前來迎候!些許薄酒,不敬意,還先生賞登船一敘。”
不等鄧義回應,數名僕從已放下小艇,恭敬地將他請上樓船。
船艙,暖爐溫酒,佳餚滿桌,其規格之高,遠超尋常將領的用度。
淩統與丁奉更是執禮甚恭,席間絕口不提軍政大事,只談天下風,盛讚鄧義的謀略風采,彷彿他不是一個落魄的降者,而是一位久違的至。
鄧義初時還滿心戒備,但在這份毫無保留的熱與尊重面前,他心中的冰山漸漸融化。
在劉備帳下,他雖有智謀,卻總被關、張等元老宿將的威勢所,從未有過如此被珍視的覺。
這不僅是款待,更是一種態度。
江東,是真的在求人才!
這份察人心的細膩與果決,讓他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周郎,生出了幾分高山仰止的敬畏與歸屬。
當樓船抵達柴桑岸邊時,鄧義已是心澎湃。
可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他畢生難忘。
碼頭之上,佇列森嚴,而站在佇列最前方的,竟是江東之主孫權!
他著紫袍,年輕的臉龐上帶著王者獨有的威嚴與親和,旁一人,白儒冠,羽扇綸巾,正是江東大都督周瑜。
一文一武,一主一輔,如日月同輝,靜靜地等待著他一個微不足道的前罪臣。
鄧義雙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奔下船,伏地大拜:“罪臣鄧義,何德何能,敢勞主公與都督親迎!”
孫權快步上前,親自將他扶起,笑道:“先生棄暗投明,乃江東之幸,何罪之有?孤盼先生久矣!”
簡單的幾句話,卻帶著千鈞之力,徹底擊潰了鄧義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被迎中軍大帳,面對著孫權期許的目和周瑜深不見底的眼神,再也按捺不住,將腹中早已盤算純的計策和盤托出:“主公,都督!荊州看似固若金湯,實則有可趁之機。劉備新得人心,然基不穩,防務接必有疏。義願獻上一計,可助我江東大軍一舉……”
“荒謬!”
話未說完,一聲冷喝如冰錐般刺鄧義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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