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滾滾熱浪,將山崗之上那人的戰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那雙豹眼之中,倒映著遠方沖天的火,彷彿兩團燃燒的鬼火。
下一刻,他發出一聲驚天地的咆哮,那聲音不像人聲,更像是抑了千年的兇終於掙了牢籠。
“殺!”
一聲令下,潛伏在暗影中的數千騎如黑水般湧出。
馬蹄踏碎了寂靜的夜,捲起塵土與草屑,匯一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直撲那片被火映照得一片混的江東大營。
江東營寨之,早已是人間地獄。
士兵們從夢中驚醒,甲不整地衝出營帳,看到的卻是彼此驚惶失措的面孔和遠那彷彿要吞噬天地的火龍。
是糧倉!
軍心之本的糧倉被燒了!
這個認知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的戰意,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穩住!穩住!各部校尉約束本部兵馬,不得!”韓當的聲音嘶啞而急切,他提著大刀,連斬了幾個沒頭蒼蠅般竄的潰兵,試圖穩住陣腳。
“是西蜀的計!定是張飛那莽夫!”淩統年輕的臉上滿是怒火,他翻上馬,手中長槍一指,“隨我來,將功折罪,先將縱火之賊拿下!”
然而,他們的話音還未落,一聲更加恐怖的咆哮已從營寨的薄弱傳來。
如同平地驚雷,震得人心膽俱裂。
“燕人張飛在此!江東鼠輩,可敢與你三爺一戰!”
伴隨著這聲狂吼,一面簡陋的木製營門被一巨力轟然撞碎。
張飛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彷彿一條活過來的黑毒龍,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霧與殘肢。
他後的燕雲鐵騎隨其後,他們不像是來打仗的,更像是來收割生命的死神。
這些騎士在馬上嫻地彎弓搭箭,一排排火箭如同流星雨,準地最集的人群和營帳,將恐慌與火焰一同散播開來。
韓當與淩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張飛竟然敢如此孤軍深,而且時機抓得如此毒辣!
“韓公,此地不可久留!賊勢浩大,我軍已,速退!”淩統當機立斷。
韓當咬碎了鋼牙,臉上寫滿了不甘與屈辱,但他畢竟是沙場老將,知道此時逞英雄的下場。
他重重一點頭:“傳令,向南突圍,與主公大營匯合!”
命令在混中被七零八落地傳遞下去。
韓當與淩統集結了邊最後一點親衛,如兩柄尖刀,力向南殺去。
然而,張飛似乎早已料到他們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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