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中,一支冷箭正中淩統的左肩,他悶哼一聲,險些墜馬。
就在這絕的時刻,背後那如同催命符般的馬蹄聲再次響起。
張飛那高大的影在火映照下,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的魔神,他已經看見了負傷的淩統和苦苦支撐的韓當。
“兩個鼠輩,哪裡走!納命來!”丈八蛇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淩統的後心。
淩統回頭去,只看到那放大的矛尖和張飛臉上猙獰的笑容。
死亡的影瞬間將他籠罩,他想躲,但傷口傳來的劇痛與戰馬的顛簸讓他本無法彈。
韓當想要救援,卻被數名燕騎死死纏住,分乏。
完了!淩統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亮而沉穩的聲音如利劍般劃破了喧囂的戰場。
“狂徒休得放肆!你的對手是我!”
一道銀乍現!
一支長戟從斜刺裡準地殺出,不偏不倚,正好架住了張飛那志在必得的蛇矛。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張飛只覺得一沉穩而剛猛的力道從對方兵刃上傳來,竟讓他全力一擊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定睛看去,只見一名白袍小將,下白馬,手持長戟,如磐石般擋在了他和淩統之間。
那人面容俊秀,眼神卻異常冷靜銳利,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與周圍的火海與殺戮格格不。
他後,一隊裝備良、陣型嚴整的江東兵馬迅速結圓陣,將重傷墜馬的淩統和韓當等人護在中央,與張飛的鐵騎形了對峙之勢。
來者,正是從另一側營地急行軍馳援而來的呂蒙。
張飛眼看到的鴨子飛了,不由得然大怒,豹眼圓睜:“你是何人?也敢來攔你張爺爺!”
呂蒙面無懼,長戟橫於前,沉聲道:“江東呂蒙。張將軍,今夜到此為止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張飛狂笑數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殺意,但看著呂蒙後那支紀律嚴明、雖人數不多卻毫無懼的軍隊,他眼中的輕蔑,第一次有了一凝重。
今夜的突襲太過順利,順利得讓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出現,彷彿是這完殺戮樂章中一個不和諧的音符,突兀而尖銳。
張飛勒住躁不安的戰馬,目越過呂蒙冷靜的面龐,掃過他後被救下的韓當、淩統,最後又落回那一片火海之中。
他的腦海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場大火,這次突襲,難道真的只是為了燒一個糧倉,殺幾個敗將嗎?
不,這靜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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