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國庫……國庫裡銀子不夠!這樣一搞難怕是難以為繼啊!”
“北伐大軍的賞賜,已經掏空了咱們所有的家底!現在全靠江南的漕運稅收勉強支撐著京城的開銷!軍餉都還欠著兩個月的!”
“燕雲十六州乃是我大宋未來的錢袋子,您這一免稅,無異於自斷臂膀啊!三年之後,拿什麼來養活這片土地上的吏和駐軍?”
“還有分地,地從何來?那些田地大多都在投靠了金人的豪強劣紳手中,還有一部分是金人貴族的賞田。您要強行收繳,必生大啊陛下!”
老尚書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大宋的江山下一秒就要在他眼前崩塌。
李雲龍低頭看了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毫容,反而燃起一熊熊的怒火。
“咣噹!”
一聲巨響,沉重的銅火盆被他一腳踹翻,燒得正旺的銀骨炭滾了一地,在的金磚上劃出刺眼的火星。周圍的太監宮嚇得一陣尖,手忙腳地撲上去滅火。
“地是將士們打下來的,老子說分就分!”
李雲龍指著癱在地的戶部尚書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就知道哭窮!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老子臉上了!國庫空了,不會想辦法去掙嗎?金人的國庫不是還滿著嗎?”
“老子問你,人心和錢,哪個重要?”
“沒有人心,燕雲十六州的地盤你能守得住?守不住,你收誰的稅去?收金人的稅嗎?”
他一腳踩在一塊還通紅的木炭上,腳下的厚底靴立刻冒起一陣刺鼻的青煙,他卻渾然不覺,彷彿踩著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子。
“誰再跟老子廢話一句稅收的事,自己去跟金人要稅!老子給他派一個一隊兵力護送!”
霸道!不講理!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問題的核心上。
戶部尚書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李雲龍環視一週,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視線。他冷聲道:“趙鼎何在?”
一個面容剛毅,下上留著短髯的中年員從佇列中走出,他沒有其他人的驚慌,只是躬一揖,沉穩地應道:“臣在。”
“好!從今天起,朕封你為燕雲安使!吏治、民生、土地,所有事,都歸你管!朕給你兵權、治權、財權!除了朕,誰也管不了你!”
“楊再興?”
殿外傳來一聲洪亮的應答,中氣十足,震得人耳嗡嗡作響:“末將在!”
話音未落,披亮銀甲,腰懸長槍的楊再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上的甲葉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每一步都踏得金磚作響。
那子從山海裡帶出來的煞氣,讓文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去燕雲,任幽雲路兵馬總管!朕給你二十萬兵!給老子把邊境守死了,一隻金國的蒼蠅都不準飛進來!”
李雲龍看著一文一武,這兩個他親自挑選出來的人,終於出了一滿意的神態。
“一個給老子安,一個給老子攘外。辦好了,朕給你們封賞!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