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能給老子搶回……不,收回這座銀山,老子讓他吃!大碗喝酒,大塊吃!每人發兩個婆姨……不行,這個不能寫,劃掉。”
李雲龍用筆在那幾個字上塗了個大黑疙瘩,嘿嘿一笑:“總之,就是去發財的!去拿回屬於咱們自家的東西!誰要是當孬種,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把他踢進海里喂王八!”
寫完最後一個字,李雲龍把筆往桌上一扔,墨濺了秦檜一臉麻子,但秦檜連都不敢,反而一臉崇拜地豎起大拇指。
“家,這……這簡直是千古奇文啊!通俗易懂,直指人心!比那些酸儒的文章強上一百倍!水師將士們看了,那還不嗷嗷著往上衝?”
李雲龍得意地抹了一把鼻子:“那是,老子帶兵這麼多年,最知道當兵的心裡想什麼。你跟他們講之乎者也,他們能睡著了。你告訴他們前面有吃,有銀子拿,那就是一群下山的狼!”
他拿起那張墨跡淋漓、慘不忍睹的“聖旨”,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眼神中著一子狼般的綠。
“立刻把這個,發給韓世忠!告訴他,給老子念!讓每一個水兵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字,老子唯他是問!”
……
當天下午,臨安城的戶部衙門前,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秦檜頂著那張還沒洗乾淨墨點的臉,搬了把太師椅坐在大門口,面前放著一口巨大的紅漆箱子,上面著張紅紙,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討債箱”。
不用問,那字肯定也是家親筆題的。
“來來來,各位老闆,各位掌櫃,都往這兒看!”秦檜手裡搖著把摺扇,明明是初春還有點冷,他卻搖得滿頭大汗,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芒。
底下圍著的一群富商巨賈,個個面面相覷,著脖子不敢上前。
“秦大人,這……這是要幹啥啊?”一個綢緞莊的胖掌櫃壯著膽子問道,“家這是又要加稅了?”
“呸!什麼加稅?庸俗!”秦檜把摺扇一合,指著那胖掌櫃罵道,“這是投資!懂不懂?這是!”
他站起,一隻腳踩在那紅漆箱子上,活一個市井流氓的做派——這都是這兩天跟家學的,他發現這種姿態辦事效率出奇的高。
“家說了,咱們大宋以前太窩囊,也就是太客氣了。現在,咱們要去東邊收賬!那倭國欠了咱們一千多年的租子,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但是呢,水師出要燒煤吧?要吃糧吧?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本錢誰出?”
秦檜掃視了一圈眾人,低了聲音,像是什麼驚天大秘:“家仁慈,不想國庫的本,那是留著給百姓修橋鋪路的。所以,這發財的機會,就給你們留著了。”
“聽好了啊!誰往這箱子裡扔一兩銀子,等銀山收回來了,連本帶利還他一兩五錢!誰要是捐了糧食布匹,到時候折算銀子,優先在倭國開鋪子!那可是獨門生意,沒人跟你們搶!”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五的利?真的假的?”
“傢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秦檜嗤笑一聲,“前兩天在大殿上,那一炮就把倭國使臣嚇尿了,你們是沒看見。
那炮彈,就是銀子堆出來的!現在咱們不是去打仗,是去搬銀子!石見銀山聽說過沒?那是用銀子堆的山!隨便拿個鋤頭刨一下,冒出來的都不是土,是銀疙瘩!”
秦檜越說越玄乎,唾沫橫飛,把一個荒蠻的海島形容得遍地黃金。
“我捐一萬兩!”那綢緞莊胖掌櫃第一個紅了眼,從懷裡掏出銀票,“秦大人,您給我記好了,我要在倭國最好的地段開分號!”
“我也捐!我有五千石大米,這就讓人拉來!”
“我有臘!三千斤臘!給水師兄弟們加菜!”
看著爭先恐後往箱子裡塞銀票、報資的商人們,秦檜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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