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剛經歷過一場熱鬧的避暑山莊比平日更加冷清。
啟程回京的日子定在明天，散場後的眾人各自閒話，清點著包裹準備離開。
夏帝坐在屋，看院外下人走來走去，繁忙卻無半點聲音。
不多時，方喜在後回稟，“陛下，紀大人來了。”
“嗯。”
夏帝應了一聲，揮手示意他退下，隨即又停，“楊鐸什麼時候到盛京？”
“說是路上耽誤了些時日，約還有一旬。”
“知道了。”
夏帝手指輕敲著桌面，和踏進門檻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好似聲聲催促，人心急。
鎏金銅爐裡燃著龍涎香，來人影朦朦朧朧。
“陛下。”
夏帝目落在紀觀瀾上，“獵場之事，你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臣已前往勘驗，略有眉目。”
紀觀瀾一一道來，“狼並非尋常走，獵場西側林從未有孤狼出沒。臣重點勘察了二位殿下與狼相鬥的地方，發現現場是被人清理過的，但臣在林深的草叢裡，尋到了兩深淺不一的跡，是狼，可見拖拽痕跡。說明除了二位殿下帶回來的那隻死狼外，還有更多的狼，只是都被殺掉了。”
夏帝對此並不意外，他也是從皇子一步步走過來的，這些手段即便沒親自經歷過，也看過聽過。
“能躲過你的耳目放狼，又能調人手清理現場的人不多，”他突然問道，“紀觀瀾，你懷疑誰？”
這話如同重錘，砸在紀觀瀾腦袋上。
陛下這是在懷疑他做了幫兇？
見他沉默，夏帝道，“怎麼不說話？”
“陛下，是臣失職，未曾察覺狼群被人故意放進來，還傷了二位殿下，懇請陛下責罰。”
他即便心中有猜測，沒有真憑實據，不敢說。
即便有真憑實據，也未必能公之於眾。
“又不是你放的，罰你做什麼？”夏帝輕笑一聲，“說說吧，還查到了什麼。”
“暫時還沒有更多的訊息。”
“嗯？”香霧後的人有些疑，“朕記得你剛仕時在大理寺幹過，斷了幾年案，這種事思路應該很清晰才是，怎麼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狼是哪個山頭來的，怎麼運進的獵場，怎麼控制它傷人，巡邏的人為什麼沒有發現……這些一概不知？”
紀觀瀾背後汗涔涔的，“請陛下再給臣一些時間，臣定一一查清！”
“是查不出來，還是不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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