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源社基地的通風管還在風，帶著地下溼的寒氣，吹得林科手腕上的舊手錶 “滴答” 聲格外清晰。他蹲在一堆改裝伺服中間，手裡攥著阿凱送的聚合 —— 外殼上還留著學院算力採集的劃痕，螢幕上 “剩餘算力：8.7 幣” 的數字，是他昨晚幫城南貧民窟除錯 12 臺舊裝置換來的報酬。
“林科，老陳你去資料室，有新訊息。” 鐵叔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用錫紙包著的紅薯，是張姐今早託人從貧民窟送來的，“張姐說，小諾把你教的聚合程式教給了巷口的孩子，現在他們每天能攢 0.5 算力幣，夠買半塊餅乾了。”
林科接過紅薯，指尖傳來溫熱的，心裡卻沉得發。昨晚他剛從老鬼那裡拿到一份元腦部文件，標題是 “2142 年算力學院專項計劃 —— 宙斯最佳化資料來源補充方案”，裡面的容讓他一夜沒睡。他站起，拍掉子上的灰塵，左手的 “資料模糊” 因熬夜分析文件而發麻，指尖還沾著伺服主機板的銅鏽。
資料室是基地最蔽的角落，由三臺報廢的 “方舟伺服” 組，螢幕上跳著全球開源節點的即時資料 —— 綠點比三天前多了 37 個，主要集中在西城區貧民窟，但有 12 個點標著紅的 “斷連風險”，是元腦巡查隊最近加強了訊號遮蔽。老陳坐在一臺舊轉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列印的文件，紙頁邊緣被反覆摺疊，留下深深的摺痕。
“你看這個。” 老陳把文件推到林科面前，標題是 “算力學院首屆‘全球算力最佳化聯賽’章程”，用元腦專用的金墨水列印，在應急燈下發著冷。林科快速瀏覽，心臟越跳越快：
參賽資格：算力學院在讀學生（含被臨時取消資格者，可申請 “復活名額”）；
比賽獎勵：冠軍 算力幣 + 元腦總部實習資格（直接參與宙斯系統維護），亞軍 5000 算力幣，季軍 3000 算力幣；
比賽容：三淘汰制，分別為 “算力聚合效率最佳化”“元腦閉源演算法破解”“宙斯節點穩定維護”；
報名時間：即日起至 3 天后，需簽署《參賽資料授權協議》。
“ 算力幣……” 林科的手指停在 “冠軍獎勵” 那一行，這個數字對貧民窟的人來說，相當於十年的生活費，足夠小諾買完所有 “教育記憶包”，足夠李偉保釋他妹妹，“元腦突然辦聯賽，還允許被取消資格的學生報名，肯定沒那麼簡單。”
老陳點點頭，從屜裡拿出另一份文件，是林科昨晚看的 “宙斯最佳化資料來源補充方案” 的完整版：“你昨晚只看了摘要，這是完整容。元腦最近發現宙斯的‘思維模擬模組’有，需要大量‘高資質人類思維資料’來最佳化 —— 所謂的‘算力聯賽’，就是他們篩選資料來源的幌子。”
林科翻到文件的第 17 頁，一行加的文字刺得他眼睛發疼：“參賽選手在比賽過程中，需全程佩戴‘思維資料採集頭環’，授權元腦提取其思維過程、演算法邏輯、資料理模式等核心資料，用於宙斯系統迭代，放棄資料所有權者方可獲得參賽資格。”
“提取思維資料？” 林科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泛青，“這跟 2040 年的腦波採集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換了個‘聯賽’的名字，把‘強制’變了‘自願’！”
“比 2040 年更狠。” 老陳的聲音帶著沉重，“2040 年採集的只是基礎腦波，這次要的是‘高資質思維資料’—— 能過聯賽的學生，都是對算力技有天賦的人，他們的思維模式正是宙斯最需要的。一旦資料被提取，不僅會被元腦用來最佳化 AI，還可能被反向破解個人算力防，以後連自己的意識都保不住。”
林科想起之前在學院遇到的貧困生陳雪，的演算法天賦極高，上次資料標註任務，僅憑基礎程式設計知識就破解了元腦的簡易加；還有阿凱，雖然出貧民窟，卻能憑直覺找到聚合程式的最佳化。如果他們為了 算力幣參加比賽，後果不堪設想。
“我得阻止他們。” 林科猛地站起，卻被老陳拉住。
“怎麼阻止？” 老陳反問，手指點了點螢幕上的開源節點，“現在西城區至有 50 個貧困生在準備報名，他們有的要給家人治病，有的要贖回被抵押的壽命， 算力幣對他們來說，是救命的稻草。你直接告訴他們真相，他們會信嗎？元腦只要一句‘謠言’，就能把你之前的努力全推翻。”
林科愣住了，他想起上次在學院，自己說元腦在掠奪算力，卻被特權生嘲笑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想起貧民窟的王大爺，為了攢算力買 “記憶包”，寧願每天工作 18 小時。在絕對的生存力面前，真相有時顯得那麼無力。
“那我們該怎麼辦？” 林科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螢幕上小諾所在的貧民窟節點，綠的點還在閃爍，“總不能看著他們跳進元腦的陷阱。”
老陳沉默了片刻，開啟資料室的另一臺螢幕，調出聯賽的報名頁面：“有一個辦法 —— 你去參加比賽。”
“我？” 林科愣住了，“我已經被取消學資格了，而且……”
“報名章程裡寫了，被臨時取消資格者可申請‘復活名額’，只要過元腦的‘基礎算力測試’就行。” 老陳打斷他，眼神堅定，“你想想，聯賽會全程直播，不僅是學院，全西城區的人都能看到。如果你能拿到冠軍，在領獎臺上揭元腦提取思維資料的謀，再展示他們的部文件，比你私下告訴 100 個人都有用。這是我們唯一能讓真相被更多人看到的舞臺。”
林科的心跳加快，這個提議既冒險又可行 —— 他有離線編譯，能應對比賽的技環節；他悉元腦的，能找到證據；最重要的是，他背後有開源社，有葉梓的技支援。但風險也很大，一旦被元腦發現他的意圖，不僅他會被送去懲戒所，開源社的基地也可能暴。
“我需要時間考慮。” 林科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基地外的地下通道 —— 鐵叔正在教幾個新加的員除錯聚合，他們的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期待，像極了剛穿越到 2142 年的自己。
“給你半小時。” 老陳遞給林科一杯熱水，“這是葉梓剛發來的訊息，已經黑了學院的報名系統，查到趙宇也會參加比賽，他父親給了他‘宙斯節點維護’的部資料，元腦本來就打算讓他拿冠軍，方便後續‘名正言順’地提取他的思維資料 —— 不過趙宇自己還不知道，以為只是普通的特權。”
林科接過手機，葉梓的訊息還附帶了一段錄音，是趙宇和他父親的對話：
“爸，我肯定能拿冠軍，到時候就能去總部實習了！”
“好好比，別讓我失。比賽時記得全程戴採集頭環，這是‘總部考核’的一部分，別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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