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下午兩點，林科終於按下 “編譯完” 按鈕，頭環的指示燈從紅變綠，螢幕上顯示 “反資料採集程式 V1.0，遮蔽率 98%，偽裝功率 100%，未檢測到元腦反制訊號”。他戴上頭環，啟程式，旁邊的模擬採集螢幕上立刻跳出 “思維資料採集正常，已上傳至宙斯系統” 的提示，但後臺資料顯示，上傳的全是隨機生的 “1+1=2” 之類的基礎邏輯，沒有任何真實思維資訊。
“完！” 老陳拍了拍林科的肩膀，“葉梓說，會在比賽時黑學院的直播系統，把你揭謀的畫面同步到西城區所有的舊裝置上 —— 包括貧民窟的電視、聚合，甚至是元腦的公共螢幕。”
林科摘下頭環，手腕上的算力手環顯示 “剩餘算力：5.2 幣”，意識穩定度降到了 72%，但他的心裡卻充滿了力量。他想起張姐送的紅薯，想起小諾畫的兔子，想起貧民窟裡那些為了保住記憶而努力的人，這些都是他不能退的理由。
“報名流程需要簽署《參賽資料授權協議》，” 老陳開啟報名頁面，指著底部的小字，“葉梓已經幫你改了協議的底層程式碼，你簽署的‘授權’其實是‘反授權’，元腦不僅拿不到你的資料，還會被你反向獲取他們的採集日誌 —— 這是你父親當年教的‘協議反轉’技。”
林科點選 “報名” 按鈕，螢幕上彈出《參賽資料授權協議》，他快速瀏覽，在葉梓標註的 “藏條款” 看到一行微小的程式碼 —— 是父親的名字寫 “Y，像一道暗號，連線著過去與現在。他點選 “同意”，手機立刻收到葉梓的訊息：“協議已反轉，採集日誌會即時同步到開源社伺服，放心比。”
報名功的提示彈出時，基地的門突然被推開，阿凱和小雅跑了進來，兩人手裡拿著從學院公告欄撕下來的聯賽海報，臉上滿是焦急：“林科，你千萬別參加比賽！我們剛從學院門口回來，看到好多貧困生都在報名，元腦的人說‘拿了冠軍就能改變命運’，但我總覺得不對勁，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像在看‘貨’！”
林科看著兩人焦急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 他們雖然被開除了，卻還在擔心其他貧困生。他把反資料採集頭環遞給阿凱：“我知道元腦的謀，我參加比賽就是為了揭它。這個頭環能保護思維資料，你們幫我把它給想參加比賽的貧困生，告訴他們，比賽時一定要戴這個，別讓元腦得逞。”
阿凱接過頭環，翻來覆去地看，眼神從疑變震驚：“這…… 這真的能擋住元腦的採集？我們之前試過很多方法，都被元腦的探測發現了。”
“這是葉梓和父親一起做的，” 林科說，“肯定能用。你們還要幫我一個忙 —— 比賽當天，在貧民窟的廣場上放一個大螢幕，把學院的直播訊號轉過去，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小雅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箇舊的 U 盤，裡面是這幾天整理的 “貧困生參賽名單”：“我們早就統計好了，有 32 個貧困生要參加比賽，我現在就去給他們送頭環，告訴他們你的計劃。”
兩人離開後，老陳走到林科邊，指著螢幕上的全球節點：“開源社的其他員也會配合 —— 北極的廢棄礦區會同步直播，東南亞的難民營會組織人觀看，甚至連元腦的‘虛擬贖罪營’，小艾都會幫忙把訊號傳進去。這一次，我們要讓元腦的謀暴在下，讓全世界都知道，算力不是他們的商品，思維更不是他們的資料來源。”
林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綠點，像無數顆星星，在黑暗的 2142 年裡點亮希。他想起葉梓父親留下的程式設計，想起醫療 AI 801 的自毀，想起貧民窟裡王大爺的期待，這些都像一力量，支撐著他往前走。
“對了，” 老陳突然想起什麼，從屜裡拿出一個銀的徽章，上面是開源社的標誌 —— 一個被算力符號圍繞的 “自由” 二字，“這是開源社的核心員徽章，戴上它，比賽時遇到開源社的人，他們會幫你。”
林科接過徽章，別在前，徽章的金屬讓他想起 2025 年自己第一次拿到程式設計師證書的場景。那時的他以為，技是用來改變世界的；現在的他知道，技不僅能改變世界，還能保護那些不想被世界改變的人。
比賽前一天，林科收到張姐的訊息，附帶了一張小諾的畫 —— 畫著一個戴著頭環的小人，站在領獎臺上，臺下有很多舉著聚合的人，天空中寫著 “算力是我們的”。張姐的訊息很簡單：“小諾說，林科哥哥一定能贏，會在貧民窟的廣場上等你揭真相。”
林科把畫在伺服上，看著螢幕上的反資料採集程式，心裡默唸：“葉叔叔，801，還有所有被元腦傷害的人，我不會讓你們失的。這一次，我們要讓元腦知道，底層人的思維不是他們的‘最佳化資料’，而是反抗的火種，是改變世界的力量。”
深夜的基地裡，伺服的低鳴與通風管的風聲織，像一首即將奏響的戰歌。林科除錯完最後一個程式，戴上反資料採集頭環，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 鏡子裡的人，左手帶著 “資料模糊” 的印記，前彆著開源社的徽章，眼神里滿是堅定，不再是剛穿越時那個迷茫的底層程式設計師，而是即將在聯賽舞臺上，點燃反抗之火的算力平權戰士。
第二天清晨，林科揹著裝有反資料採集程式的舊揹包，走向算力學院的報名。學院門口已經滿了參賽學生，趙宇帶著兩個隨從，穿著定製的比賽服，手裡拿著最新款的思維採集頭環，正對著周圍的特權生炫耀：“看到沒？這是總部特供的頭環，比你們的破玩意兒高階多了，冠軍肯定是我的！”
林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報名。負責報名的老師看到他，眼神里滿是驚訝：“你不是被取消資格了嗎？怎麼還來報名？”
“章程裡說，被臨時取消資格者可申請復活名額。” 林科拿出手機，展示報名功的頁面，“我已經過基礎算力測試了，現在可以領參賽裝備了吧？”
老師愣了一下，不願地遞給林科一套參賽裝備 —— 包括一個普通的思維採集頭環、一件印著元腦 logo 的比賽服、一張准考證。林科接過裝備，把普通頭環換自己的反採集頭環，再套上比賽服，准考證放進兜裡，轉走向比賽場地。
趙宇看到他，快步走過來，手攔住他：“喲，這不是被開除的底層廢嗎？怎麼？還想靠作弊拿冠軍？我勸你還是早點滾，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林科看著趙宇傲慢的臉，想起他還不知道自己只是元腦的 “資料工”，心裡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誰能拿冠軍，比賽場上見分曉。不過我提醒你，比賽時戴的頭環，小心點，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趙宇愣了一下，沒明白林科的意思，還以為是普通的挑釁，冷哼一聲：“在這裡裝神弄鬼，等著被我吊打吧！”
林科沒再理他，走進比賽場地 ——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中間矗立著宙斯的模擬節點，周圍分佈著 100 個比賽工位，每個工位前都有一個大螢幕和一個思維採集頭環。大廳的頂部掛著無數個顯示屏，正在迴圈播放 “算力聯賽，改變命運” 的宣傳語，螢幕上趙宇的照片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寫著 “奪冠熱門”。
林科找到自己的工位 —— 編號 108，和他之前在學院的宿舍編號一樣。他坐下，啟工位的電腦，自己的舊手機，快速將反資料採集程式匯比賽系統。螢幕上彈出 “程式匯功，未檢測到異常” 的提示，他鬆了口氣，戴上反採集頭環，等待比賽開始。
大廳的燈突然暗了下來，元腦 CEO 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中央，他穿著白西裝，笑容虛偽：“歡迎各位參賽選手，我相信，你們都是未來算力領域的英。本次聯賽的冠軍，不僅能獲得厚的獎勵，還能為宙斯系統的最佳化貢獻力量，為‘人類算力進步’的推者！現在，我宣佈，算力聯賽正式開始！”
掌聲響起，林科卻注意到，CEO 的眼神在掃過參賽選手時，像在打量一件件商品。他握手裡的舊手機，螢幕上葉梓發來的訊息閃爍著：“直播系統已接管，採集日誌正在同步，準備好，讓全世界看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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