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睜開眼，天剛蒙亮。
油燈早已熄滅，窗外進一點灰白的。他坐起，昨晚寫完日誌的事還記在腦子裡。孫遠已經把地圖和乾糧放在偏屋了，他知道該出發了。
他起洗了把臉，換上外出的服，把儲袋檢查了一遍。採藥刀、避毒符、寒玉匣都還在。他將孫遠準備的地圖摺好塞進懷裡，推門出去。
清晨的宗門還沒完全醒過來，路上人不多。他沿著東側山道往迷霧森林走，腳步不快也不慢。昨天那場衝突之後，沒人再敢攔他的路。
進了林子，霧氣比外面重得多。樹影遮住線，地面溼。他沒急著找材料，先站定，閉眼啟混沌源印。
識海里立刻浮現出一片能量波圖譜。綠的是普通植，淡藍的是低年份靈草，只有微微發金的才是可用之。他盯著其中一持續跳的金訊號，辨認出那是靈葉草特有的靈氣頻率。
他朝那個方向走。
越往裡走，植被越。藤蔓纏在樹幹上，踩下去會陷進腐葉層。他繞開幾有妖氣味的地方，靠著混沌源印避開危險區。
半個時辰後，他看到第一株靈葉草。
長在石裡，葉片泛著微，年份夠用。他蹲下，用採藥刀輕輕挖部，整株取出，放進儲袋的專用隔層。接著又找到三株，位置分散，但都在同一片區域。
凝氣花難找一些。它喜歡溼背的地方，開花時才有明顯靈氣反應。混沌源印掃了一圈，只在遠有個微弱訊號。
他過去看了，是朵半開的花，偏暗，藥效不足。他沒采，繼續往前。
直到翻過一道矮坡，下方出現一小片窪地。那裡被藤蔓蓋住大半，從外面本看不見。混沌源印突然提示高純度能量聚集。
他撥開藤蔓下去。
底下有清泉流過，土壤溼潤，靈氣濃度高出周圍三倍不止。靈葉草在這裡片生長，每株都有五年以上年份。更讓他意外的是，角落長著一簇紫晶果，果實呈深紫，表面有細小紋路，顯然是的高階靈材。
旁邊還有兩朵凝氣花，完全綻放，花瓣明如紗。
他先採了四株最好的靈葉草，再小心摘下兩朵凝氣花，用避布包好。紫晶果一次不能全摘，否則容易引發植株枯萎。他只取了三顆，留下基。
正整理儲袋時，聽見上面有腳步聲。
一箇中年男子從坡上走下來，穿著灰袍，揹著木箱，腰間掛著一塊銅牌。走近了才看清上面刻著“宗門商會”四個字。
“這位小兄弟，採了不好東西啊。”男人站在幾步外，沒靠太近，聲音平穩。
楚凌天沒說話，手按在儲袋口。
“我是趙掌櫃，跑這片林子收貨有十年了。”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你看，這是我的登記簿，商會可查。我不打聽來歷，只看貨。”
楚凌天盯著他看了幾息。對方神自然，呼吸平穩，沒有刻意低或加快。他從儲袋裡拿出一株普通年份的靈葉草遞過去。
趙掌櫃接過，看了看葉片澤，又聞了聞部氣味，點頭：“三年零兩個月，儲存得當，值三十塊下品靈石。我要了。”
出價準確，沒也沒抬。
楚凌天又拿出一朵凝氣花。
趙掌櫃眼睛亮了一下：“開了七天左右，藥完整，一百二十塊。這種花現在市面上俏，我加到一百三十，你賣嗎？”
楚凌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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