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離京在即,宮裡宮外多雙眼睛盯著,韋沉璧此時確實不宜進。
杜翩翩一口應下。只是,定國公府近日也因為太子出行和萬壽節等諸多事宜,約束家人儘量減不必要的宮。
杜翩翩自知自己也不好貿然進宮,想了想,便將這包書給了為太子伴讀的六哥杜翀,請他方便時代為轉還給明懿公主。
杜翀接過那套悉的《松鶴筆談》,心中猛地一沉,一個不好的念頭不控制地竄了出來:
這書當然不會是太子“借”給妹妹翩翩的!那還能借給誰?但還有誰能讓妹妹替還書!
噢,是要還給公主!不是太子借的,是公主借給韋三孃的!
還好!是還給公主!
他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敢對任何人半分,只得將那書包裹得嚴嚴實實,帶進了宮,給明懿公主,只說如今宮裡事多,五娘不好進宮,才讓他來還。
公主點點頭,沒有多話。
太子見到杜翀,臉上並無任何異常,只如同尋常般問道:“孤不日即將前往甘州,此行兇險未知,六郎可願與孤同往?”
杜翀仔細觀察太子神,見他目清明,心下稍安,暗道:或許……是我想多了?
他立刻躬,語氣堅定:“殿下親赴險地,為國為民,臣,當仁不讓!”
太子聞言,出一真切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這幾日便不用進宮了,好生在家陪伴舅舅舅母。沛宜縣主那邊……也別疏忽了,畢竟是定了親的。”
杜翀一一應下,見太子再無其他吩咐,便行禮退出了東宮。
待杜翀走後,明懿公主就遣人來還書書房只剩下太子與寶福。
太子收下那套《松鶴筆談》,等人都走了,隨手翻開。
他夾在書頁中的那片紅葉,依舊靜靜地躺在原,位置分毫未變。若非那葉子被上下顛倒了,他幾乎要以為,韋三娘本未曾發現這片紅葉。
除此之外,書冊之,再無他。沒有隻言片語的回應,沒有新的暗示。
就真的只是看完了書,然後,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地還了回來?
這是什麼意思?
太子握著那枚冰涼的葉子,指腹挲著上面細緻的葉脈紋路。
是未曾領會這其中的暗示?還是……領會了,卻用這種不著痕跡的方式,婉轉地回絕了?
罷了!
太子在心中苦笑一聲,將那翻湧而上的失落與意強行下。
左右已有婚約在,難道還真要寫下“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不?
想到這裡,他將那枚紅葉重新放回書冊中,仔細收好,彷彿也將那份剛剛萌芽便不得不深藏的,一同妥善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