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門推開的聲音從巷口那頭傳過來。
風從北面刮過來，裹著一子土腥氣。
但街面上的人氣不輸。
炊餅攤子最早出，籠屜的熱氣還沒冒起來。
一個挑柴的漢子從南門方向進來，扁擔在肩頭，哼著不調的小曲。
幾個孩揹著布包從巷子裡跑出來，朝書院的方向去了。
蔣家宅子的黑漆木門敞著半扇。
蔣裕站在門檻側。
蔣應德已經換了一乾淨的深青儒袍，竹簪得正，鬢角的霜在晨裡泛著白。
蔣瀚文站在他後。
蔣裕手了蔣瀚文的腦袋。
“聽你祖父的話。”
“到了書院，要有禮數。”
蔣瀚文點了點頭，抿著沒吱聲。
蔣應德回過來，看了蔣裕一眼。
“你別唸叨瀚文了。”
“瀚文比你小時候懂事多了。”
蔣裕張了張，想說什麼，還沒等開口。
蔣應德便從懷裡掏出一張方子遞過來。
“照顧好你祖父。”
蔣裕接過藥方，低頭看了一眼上頭的字跡，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
“一會兒我便去抓藥，父親放心。”
蔣應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轉邁過門檻，蔣瀚文跟了上去。
蔣裕靠在門框上，看著一老一的背影走出巷口，拐上了石板路。
蔣應德的脊背得筆直，蔣瀚文的步子快了半拍，幾乎是小跑著跟在旁邊。
蔣裕無奈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將門合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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