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結果，那正紅毫不意外，對方要是真沒點本事，他又豈會跟對方合作？
他目停留在杯中的茶葉上，彷彿在審視著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
一時間房間裡靜得可怕，黑人重的氣聲都低了些。
半晌，那正紅才幽幽開口：“行了，下去吧，別忘了明天請人過來做客。”
“是。”黑人應了一聲，躬退了下去。
另一邊，藍先生一路向東，在衚衕裡左拐右拐，直到確認自己後無人。
他直接轉頭朝北走去，最終來到一院子，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隨後敲響了院門。
不多時院門便被開啟，兩人都沒有說話，直接進了正屋。
‘藍先生’一進屋就摘掉了帽子，接著又給服鬆了個釦子，大刀闊斧的往椅子上一坐，“藍先生，那正紅那老傢伙，還不肯鬆口。”
這個剛才與那正紅會面之人，赫然是個替！
真正的藍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譏誚，“貪圖樂之輩，不足為懼，他遲早會答應的。”
假冒的藍先生頓時坐直，“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對方要是一直不答應，咱就這麼一直耗著？”
藍先生手指“噠噠噠”的敲著桌子，沉聲道：“這事兒你先不用管，晾他幾天再說。”
“得嘞，那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回去了。”假冒的藍先生應了一聲，起就準備離開。
再晚點，城防隊就要出來了，雖然他不怕，可是麻煩啊。
“等等。”藍先生喊住對方，又拿出個信封遞了過去，“12號下午四點，去上面的地址接個人。”
假的藍先生開啟一看，發現是去火車站，當即就應了下來，“行，我知道了。”說著就要把信揣進兜裡。
藍先生看到這一幕，鏡片後的目一凜，敲擊桌面的手指倏地停了下來。
“規矩忘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記下來了就理掉！”
假藍先生向口袋的手瞬間僵住，臉上掠過一慌。
他慌忙從兜裡掏出信紙，認真記住上面的容後，把信紙湊到了煤油燈的火苗上。
橙黃的火苗染上信封一角，迅速蔓延開來。他就著火又快速掃了一遍地址和暗號，確認自己記牢了，然後便鬆了手。
燃燒的信紙飄落到地上，很快蜷一小堆灰燼。
“下次記著。”藍先生的聲音依舊平淡，“資訊記下來，就儘快把原件毀掉！”
假藍先生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用腳捻了捻灰燼，語氣鄭重道：“明白了，絕不會有下次。”
藍先生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直到離開院子，走出了一段距離，馮源才鬆了口氣。
被涼風一吹，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覺自己後背一片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