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嗯…對!”
張敏腦子一片混,舌頭都打結了,
“對對對,又去手室了。你…你真把治好了?”
不死心,聲音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抖,急切地追問。
“當然!騙你幹嘛?”
朱昊然覺得好笑,聳聳肩,
“不信?自己上樓看看不就得了?那孩子現在吃得正香呢!”
他懶得再搭理,徑直走向械室,將裝著108銀針的針筒穩穩放在顯眼的位置,又出一張便籤紙,寫了幾個字。
王姐:昨晚用針,勞煩消毒!謝啦!——小然??
好紙條,他轉,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回到家,門鎖“咔噠”一聲剛響,朱昊然就像一陣風似的刮到了母親陸雅荷面前,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激,繪聲繪地開始了講述:
“媽!您猜我今天在醫院遇見誰了?一個雪兒的小天使……”
他將雪兒那令人揪心的悲慘世、孤苦無依的現狀,以及在自己神針下奇蹟般重獲新生的故事,講得如同親演繹的傳奇劇幕,末了,重重嘆了口氣,眉擰了疙瘩,愁容滿面:
“唉!媽,您說說,這小丫頭是不是慘得讓人心都揪起來了?我琢磨著,那遭遇,怕是比咱家小妹當初剛來咱家時……還要讓人心疼得多!可眼瞅著就要出院了,又能去哪兒呢?醫院總不能養一輩子吧?福利院……”
他搖搖頭,憂慮演得真意切。
“嘖!小孩子瞎哪門子閒心!”
陸雅荷眼皮都沒抬,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語氣冷,手裡的抹布著茶几用力了幾分,
“醫院有醫院的規矩,穩穩當當送去福利院不就行了?你在這兒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給誰看呢?臭小子,你給老孃老實待——你肚子裡……是不是在打什麼主意?”
那眼神銳利得像手刀,瞬間聚焦在他臉上。
“嘿!媽!您想哪去了!天地良心!”
朱昊然立刻換上最最討好的笑容,湊到母親邊,
“不過嘛……嘿嘿,就是在醫院那會兒,我一激,說話太快沒過腦子,跟小雪兒許諾說,出院了可以來咱家玩幾天。您看……就幾天!幾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家那麼大,多雙筷子而已……”
他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隨意,可眼底那份熱切的期盼卻亮得明顯。
“什麼——?!”
陸雅荷的聲音瞬間拔高,如同被踩了尾的貓,眼神更是化作兩把利刃,
“胡鬧!簡直是胡鬧!你這孩子做事怎麼這麼欠考慮、一點譜都沒有!”
巨大的警報在陸雅荷腦中響起: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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