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昊然心頭警鈴大作,急之下,他立刻使出“耍賴+講歪理”的招數:
“媽——!我的親媽喲!您平常不是總教導我要‘言必信,行必果’,要做個頂天立地、說話算話的人嗎?我都已經向孩子保證了!男子漢大丈夫,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就讓來玩幾天怎麼了?媽,您知道最糟糕的是什麼嗎?是‘第一次失信’!書上管這‘破窗效應’!懂不懂?一旦開了第一次失信的口子,後面您兒子可就剎不住車了,直接變滿跑火車、毫無信義可言的人!您……您忍心看著您親兒子變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那可都是從第一次失信開始的呀!”
他一臉嚴肅,彷彿在宣講人生哲理。
“胡說八道!”
陸雅荷不為所,直接丟擲最尖銳的現實問題,
“我們家就這麼大點地方,你倒說說,那小丫頭來了,睡哪裡?讓跟你爸沙發?還是讓跟你打地鋪?”
朱昊然一看似乎有可鑽,趕往裡:
“媽!您看咱家那間小書房啊!放張小床進去,簡直不要太合適!窗明几淨,地方又安靜,綽綽有餘!”
“好你個活!”
陸雅荷一聽,火氣直往上冒,
“讓那丫頭佔了你爸的書房?你爸晚上看書上哪兒去?蹲廁所裡看?還是掛房樑上看?虧你想得出來!”
指尖帶著凌厲的風聲,差點直接到他腦門上。
“媽——!我的神大人!”
朱昊然立刻切換頻道,聲音甜得發膩,化心小棉襖,
“您在我心裡,那可是最善良、最偉大的人了!今天這事兒嘛……您就通融一下,稍稍變通那麼一點點唄?別讓您在我心裡那好的形象打折了呀?”
他眨著大眼睛,試圖博取同。
“打住!臭小子!給我灌迷魂湯戴高帽子!老孃不吃這套!”
陸雅荷意志堅如磐石,眼神凌厲,一招直指核心,
“我問你,這天底下沒爹沒孃、可憐的孩子那麼多,你是不是打算個個都往家裡領,讓你老孃我開孤兒院?我們家是福利院分部嗎?再反過來想,你有本事救人,那是不是也得把全世界躺在病床上等死的都治好才算完?把你累垮了,你做得到嗎?啊?!你扛得住嗎?嗯?!”
連環質問,句句誅心,字字如刀。
“……”
朱昊然被這一連串犀利無比、直擊靈魂的拷問砸得啞口無言,像被人扼住了嚨。
母親的話如同一桶冰水,兜頭澆下,瞬間熄滅了他滿腔的熱和衝。
是啊,有善心是好事,但也得量力而行,隨緣即可。
犧牲自己去填那看不見頭的窟窿,那不偉大,那愚蠢。?
正如自己無力救治天下所有病人,母親也完全有權利守護住自己這個家庭的核心和安寧。
看來,對雪兒那個承諾,確實是自己一時衝,欠考慮了。
失信於人……這坑怎麼填
!招想妹小找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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