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從潘家駒的西山豪宅驟然切換,落在塞京大學古古香的校園裡。
秋日的過香樟樹的隙灑下,落在教學樓的紅磚牆上,卻照不進校長辦公室裡那層若有若無的權力影 —— 一場圍繞著朱昊然的 “易”,正在此悄然醞釀。
校長陶珆昀的辦公室陳設講究,牆上掛著當代名家的山水字畫,紫檀木辦公桌一角擺著緻的青瓷茶,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龍井茶香。他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挲著茶杯邊緣,等工科試驗班輔導員梁彥秋推門進來時,臉上立刻堆起了罕見的笑容,連眼角的皺紋都著幾分熱絡。
“小梁啊,快坐。” 陶珆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親自給梁彥秋倒了杯茶,語氣格外親切,“最近你們班那個朱昊然同學,可是了咱們學校的‘名人’啊。”
梁彥秋心里納悶,卻還是順著話頭應道:“是啊陶校長,朱昊然同學績拔尖,還會針灸,之前幫同學治好了怪病,在學生裡口碑很好。”
“何止是口碑好。” 陶珆昀放下茶壺,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裡滿是 “讚賞”,“我聽說他那針灸堪稱‘神奇’,連疑難雜症都能治好?這樣的好學生,就該重點培養!” 他話鋒一轉,手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語氣斬釘截鐵,“我已經跟校委會初步通過了,本學期咱們塞大唯一的一個國家級三好學生指標,就定給你們班的朱昊然!”
梁彥秋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 —— 國家級三好學生名額向來競爭激烈,往年都是從年級第一里反覆篩選,朱昊然雖然優秀,卻也沒到 “直接定” 的地步。他哪裡知道,朱昊然治好潘偉晨怪病的訊息,早已過潘家駒的電話,傳到了這位老朋友耳中。電話裡,潘家駒特意提了句 “小神醫手段高明”,還反覆謝塞大培養出這樣的人才,這話像顆種子,在陶珆昀心裡生了。
陶珆昀今年五十八歲,背有點駝,膝蓋一到雨天就疼得直,夜裡還總失眠。自從聽說朱昊然的針灸能 “排毒養生”,他就了心思:要是能讓這小神醫給自己扎幾針,說不定能把一老病治好,甚至重返年輕時的神頭?這念頭越想越熱切,他索主給朱昊然 “鋪路”,好為後續的 “請求” 做鋪墊。
“小梁,你再想想。” 陶珆昀微微前傾,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暗示,聲音也低了些,“校委會有同志提議,像朱昊然這樣才華橫溢的棟樑,不能只埋沒在課堂裡,應該儘早放到學生會的重要崗位上鍛鍊。我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你說呢?”
梁彥秋立刻點頭:“您說得對,是該給優秀學生多些機會。”
“所以啊,” 陶珆昀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補充,語氣裡的暗示更明顯了,“你找個機會私下問問朱同學,對學生會副秘書長這個位置有沒有興趣。當然嘍 ——” 他拖長了語調,目在梁彥秋臉上打轉,“小神醫要是懂得知恩圖報,空給校委會那幾個老骨頭也‘免費’調理調理,那就更好了。你也知道,我們這幾把老骨頭,上的零件早就磨損得七七八八了。幾位老同志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往上推他一把,弄個秘書長噹噹?畢竟現在的秘書長,還只是由副主席兼任的,算不得專職。”
梁彥秋瞬間明白了 —— 這哪裡是 “提議”,分明是拿榮譽和職位當籌碼,換朱昊然的針灸!他連忙起,臉上堆著恭敬的笑:“明白,陶校長!我回去就找朱昊然同學,把校領導的關懷好好傳達給他!”
離開校長辦公室,梁彥秋不敢耽擱,立刻掏出手機給朱昊然發了條簡訊:“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此時的朱昊然,正用虛擬分坐在圖書館的靠窗位置看書 —— 本尊則待在自己的空間裡修煉。虛擬分收到簡訊提醒後,立刻起離開圖書館,迴歸空間,將訊息告知了本尊。朱昊然掐斷修煉的印訣,整理了下領,快步走出空間,朝著輔導員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坐吧,昊然。” 梁彥秋見他進來,連忙起讓座,還給他倒了杯熱水,臉上的笑容比平時親切了不。他沒有繞彎子,直接把陶珆昀的話和盤托出,從國家級三好學生名額,到學生會副秘書長的職位,再到校委會領導 “想調理” 的需求,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最後試探著問:“校領導這麼看重你,你對進學生會這件事,有沒有興趣?”
梁彥秋的話讓朱昊然心頭微 —— 他確實想進學生會,利用這個平臺接更多資源,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但 “副秘書長” 這個職位,他卻看不上眼:管著社團申請、活報備這些雜事,沒什麼實權,聽著就是個打雜的虛銜。倒是 “秘書長”,能直接參與學生會的核心決策,還能接到校領導,這才有點意思。
“梁老師,謝謝您和校領導的重。” 朱昊然微微欠,語氣謙遜,眼神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鋒芒,“學生會的工作能鍛鍊能力,我很興趣。只是……” 他頓了頓,目落在梁彥秋臉上,“副秘書長這個位置,似乎有些尷尬,許可權有限,怕難以施展拳腳。若是秘書長之位,學生倒有信心勝任,也能為學生會多做些實事。”
梁彥秋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連忙低聲音,把陶珆昀的 “底線” 了底:“校長的意思是,只要你能‘空’為校委會的七位領導各做一次‘銀針排毒’,幾位老同志滿意了,推薦你當秘書長就是水到渠的事,沒人會反對。”
“易!” 朱昊然心裡猛地一沉 —— 這是赤的易!用榮譽和權力換自己的醫,把校園弄得跟場似的,烏煙瘴氣!一強烈的厭惡從心底翻湧上來,讓他皺了眉頭。但他沒有當場發作,也沒有立刻答應 —— 這事牽扯到校委會的七位領導,不能衝。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地說:“梁老師,這事兒不單純,不僅涉及我個人的選擇,還關乎對校領導的承諾,容學生回去仔細斟酌一晚,明早給您答覆,您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 梁彥秋見他沒有直接拒絕,鬆了口氣,笑著點頭,“我等你好訊息。”
離開輔導員辦公室,朱昊然立刻回到了自己的空間。他抬手一揮,兩道影閃過,軍師白澤和小妹李夢夏便出現在了面前。
“哥,你怎麼一臉不高興?” 李夢夏率先察覺到他的緒,湊過來問道。
朱昊然把校長陶珆昀的 “易” 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最後皺著眉道:“拿職位換針灸,太噁心了。但秘書長的位置確實有用,我不想放棄。”
“哥,我有個主意!” 李夢夏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只給校委會那幾個老頭子排毒,太扎眼了!同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吐槽你結領導,反而壞了你的名聲。不如讓恆元華醫院的醫生過來幫忙,搞個‘全校教職工健康福利日’活,他們負責針灸,你只負責修復 —— 這樣一來,你幫校領導調理就了‘福利的一部分’,沒人會說閒話,還能落下個‘熱心公益’的好名聲!”
“副主公說得有道理,能化解輿論風險。” 白澤站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摺扇,目深邃地補充,“不過主公,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 您的針灸不僅能排毒,還能在施針時悄悄植意志。洗骨伐髓之際,人的心神最放鬆,正是植意志的最佳時機,不如,人人都給他植‘恩’的意志。校委會的七位領導掌握著學校的資源,讓他們對您心懷激,日後您在塞大行事,會順暢很多。”
為人奉獻,還要悄悄植 “恩” 意志?朱昊然愣了一下,覺得這法子有點 “腹黑”,甚至帶著幾分控人心的意味。但他轉念一想,白澤向來謀定而後,這麼建議必然有他的道理 —— 校委會的領導本就拿職位當籌碼,自己用點手段維護利益,也算不上過分。他沉片刻,最終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明天我就給梁老師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