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莊嚴肅穆的氛圍中正式開始,首個議程便是沉痛追思不幸殉職的王慶福副司令員。大廳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所有人的臉上都褪去了往日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肅穆與悲痛,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哀傷的氣息。
參謀長廖俊生率先站起,他雙手按在會議桌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神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環視全場,聲音低沉卻清晰:“同志們!王慶福同志是我們特勤支隊的老戰友、老領導,他為支隊的建設與發展付出了畢生心,他的遇難,對我們黑鷹特勤支隊來說,是難以估量的巨大損失!”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停頓片刻後,語氣陡然變得激昂,帶著抑不住的怒火與深深的疑慮,“然而,經過我們初步調查,王副司令的事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絕不是一次普通的空難事故!”
他猛地提高音量,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檔案都微微:“我們從多方渠道收到的報,以及事後反覆核查的氣象記錄都清晰顯示,當日歐聯上空萬里無雲,明,在這種天氣下出現打雷現象,簡直太詭異了!” 廖俊生的目如同利劍,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試問在座各位,誰曾在大晴天見過能撕裂天空的驚雷?!這絕對不是自然現象!據我們掌握的線索,我高度懷疑,這是天堂頌歌組織那位能控雷霆的異能者大軍師 —— 泰勒斯的手筆!是他,蓄意製造了這場看似意外的空難,對王副司令實施了針對的謀殺!”
“我說參謀長!你這話說得未免太武斷了吧!” 廖俊生的話音剛落,羅世昌便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 “理質疑”,打斷了廖俊生的發言,“那天泰勒斯是不是恰好被我們在歐聯執行任務的戰士抓了現行?沒有吧!你除了這些所謂的‘線索’,還有其他實打實的證據嗎?” 他攤開雙手,故作無奈地環視全場,語氣中滿是嘲諷,“看吧,大家都看到了,你本拿不出證據!這純粹是你的主觀臆測!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既然有‘晴空霹靂’這個語,就說明大晴天打雷並非不可能,機率再小也不是零。”
羅世昌清了清嗓子,開始滔滔不絕地 “科普” 起來,彷彿自己是氣象專家:“從科學角度來講,雷電可以從附近的雷雨雲橫向擴充套件,超出雲範圍,在晴朗區域發。這是因為雷雨雲中,冰晶和水滴不斷撞,導致正負電荷分離,形強大的電場。當電場強度超過空氣的絕緣能力時,就會發生放電現象,也就是雷電。如果這種放電現象橫向傳播到晴朗區域,就會形所謂的‘晴天打雷’。我有個侯彪的戰友,就親口跟我講過,他參軍前在老家就親經歷過一次晴空霹靂!既然有先例,那歐聯上空發生一次罕見的雷電意外,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挑釁:“我們為高階軍,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憑直覺和想象!沒有證據就胡指控,這可不是我們人民軍隊該有的作風!”
政委江海平本就因王慶福的犧牲而心沉重,聽到羅世昌這番明顯為天堂頌歌開的話,臉瞬間沉下來,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目如炬,直直地刺向羅世昌,聲音帶著嚴厲的質問:“羅副司令員!你這是什麼態度?!王副司令骨未寒,你卻在這裡張口閉口替天堂頌歌開嫌疑,你到底是何居心?!難道你和那個恐怖組織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瓜葛不?!”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中,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羅世昌卻毫不懼,他仗著背後有潘家駒這座靠山,反而更加囂張地梗著脖子,聲音提高了八度:“江政委!請注意你的言辭!什麼我替天堂頌歌開?難道在組織會議上,連發表不同意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你們既然堅持認為是天堂頌歌害了王副司令,好啊!那就拿出鐵證來!把證據鏈做紮實,上報國安委,讓國安委來定奪!”
他環視全場,語氣中滿是不屑:“如果拿不出過的證據,只在這裡捕風捉影、煽風點火,除了製造部恐慌,搖軍心,還有什麼意義?!沒有國安委的正式命令,誰敢擅自調一兵一卒去對付天堂頌歌?!這可是違反紀律的大事!”
說到這裡,羅世昌故意頓了頓,臉上出得意的笑容,刻意提高音量,搬出了潘家駒的名號:“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潘副主席在我履職前專門叮囑我的話!他說,天堂頌歌目前只是在崑崙山地區某個山谷裡低調生存,並未有危害國家和人民的確鑿證據!我們不能因為一件尚未查明真相的‘偶然事件’,就隨意給一個組織扣上恐怖主義的帽子!我們是正義之師,絕不能做無憑無據、破壞和平的非正義之事!”
他越說越激,彷彿自己站在了道德和法律的制高點:“荒唐事做多了,失去的是什麼?是人民的信任!沒有了人民的信任和擁護,我們這支軍隊還配‘人民軍隊’嗎?那就了瞎子、聾子!還談什麼保家衛國、打勝仗?!政委!參謀長!你們說,潘副主席的指示,有沒有道理?!” 說完,他洋洋得意地掃視全場,等待著眾人的附和,那副臉令人不齒。
就在羅世昌慷慨陳詞、唾沫橫飛之際,朱昊然的瞳孔深,魔眼悄然閃過一幽。他早已察覺到羅世昌的異常,此刻更是不聲地發讀心技能,一道無形的神鬚如同細的蛛網,悄然探羅世昌的意識深。讀取到的資訊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了朱昊然的心臟 —— 羅世昌不僅在為天堂頌歌辯解,他的意識中還清晰地浮現出與天堂頌歌員秘聯絡、傳遞報的畫面!
朱昊然心中巨震:果然!這羅世昌就是潘家駒親手安在特勤支隊心臟的一顆毒瘤!是一個專門為天堂頌歌輸送報的高階臥底!王慶福副司令的死,恐怕也與他不了干係!
眼看司令員張靖浩面難,似乎想要起打圓場,緩和現場的張氣氛,朱昊然搶先一步站了起來。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無邪的笑容,彷彿只是在發表一個無關要的看法,迎著眾人困的目,朗聲道:“各位首長,同志們!剛才羅副司令員的發言,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我覺得…… 嗯,非常有道理!”
此話一齣,會場瞬間陷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得意洋洋的羅世昌,他臉上閃過一錯愕,隨即又被更加濃郁的得意取代 —— 他以為朱昊然也被自己的 “道理” 說服了。廖俊生和江海平則皺眉頭,不明白朱昊然為何會突然幫羅世昌說話。
就在眾人困之際,朱昊然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卻變得銳利如刀,直刺羅世昌:“不過,參謀長說得也沒錯,王副司令的死疑點重重,我們直覺上與天堂頌歌不了干係!羅副司令說得也對,直覺不能當證據,辦案要講事實!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能釘死他們的鐵證!”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如電,準地鎖定了羅世昌那張開始微微僵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比如 —— 如果我們能讓那個藏在咱們特勤支隊核心層裡的,親口把所有真相說出來!這不就是最有力量、最無可辯駁的證據嗎?!”
“轟 ——!”
朱昊然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司令部大廳中轟然炸開!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震得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特勤支隊是塞最神秘、最銳的王牌部隊,每一位員都經過千挑萬選、層層審查,還經歷過與火的淬鍊,忠誠度絕對無可挑剔!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混進?!而且這個還坐在他們中間?!
“朱副參謀長!” 司令員張靖浩臉驟變,他猛地站起,語氣嚴肅地沉聲提醒,“注意你的言辭分寸!這種指控非同小可,關係到軍隊的聲譽和穩定,絕不能信口開河!”
朱昊然臉上的笑容毫未減,甚至帶著點孩般的頑皮,他對著張靖浩敬了個禮:“是!司令員!我向您保證,我絕對沒有信口開河,每一句話都有依據!” 他的目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牢牢釘在羅世昌那張瞬間失去、變得慘白如紙的臉上,一字一頓地問道:“因為…… 那個,現在就坐在這裡,對吧?羅、副、司、令、員?”
“你…… 你放屁!” 羅世昌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指抖著指向朱昊然的鼻子,氣得渾發抖,雙目圓睜,目眥裂,“姓朱的!你他媽口噴人!你找死!你說誰是?!有種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慌 —— 他沒想到,朱昊然竟然敢當眾直指他是!
“哈哈哈……” 朱昊然反而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卻帶著一冷意。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他一步步走到羅世昌面前,完全無視對方眼中噴火的目,甚至還出手,輕輕拍了拍羅世昌因憤怒而繃的肩膀,那作親暱得令人骨悚然,彷彿兩人是關係要好的戰友。
“羅世昌同志,別激嘛!” 朱昊然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迫,“我剛才指名道姓說你是了嗎?我只是問問你,對不對?你反應這麼激烈,這麼沉不住氣,豈不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他湊近羅世昌,低聲音,語氣中滿是調侃,“這很容易讓人誤會你心裡有鬼…… 要是真有人因此懷疑到你頭上,嘖嘖嘖,那麻煩可就大了哦!”
就在這看似隨意的拍肩作中,朱昊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道眼難辨的無形符文 ——“真話符”,已悄無聲息地沒羅世昌的,如同種子般迅速生發芽。與此同時,他口袋裡的手機早已在他起時悄然啟了錄音功能,將現場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朱昊然收斂笑容,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周散發出一強大的神力,如同無形的氣場,籠罩住整個大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羅副司令員,請你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
羅世昌下意識地抬起頭,目與朱昊然那深邃如淵、彷彿能吞噬一切靈魂的魔眼瞬間相撞!一源自靈魂深的恐懼如同水般瞬間攫住了他!他覺自己彷彿赤站在冰天雪地的冰窟之中,渾冰冷刺骨;又像是被無數無形的鎖鏈捆縛,彈不得。他的思維變得遲鈍,大腦一片空白,原本想要反駁的話全都卡在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由自主地僵直、戰慄,牙齒開始不控制地打,發出 “咯咯” 的聲響。他知道,自己完了 —— 朱昊然手中,一定掌握了能置他於死地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