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大帝傳》第485章 畫像驚魂(1)

作者:天鷹·3個月前

“金玲,你看!”朱浩然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還殘留著筆墨的微涼,他側過頭看向側的金玲,眼中滿是期待,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張,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的詢問,“這畫像,和我家小妹相比,還有哪些不同?是不是哪裡畫得不夠傳神?”

金玲自始至終都屏息凝神地站在朱浩然後,大氣都不敢一口,目追隨著他揮毫潑墨的指尖,每一筆勾勒、每一渲染,都勾得心旌搖曳,彷彿那個溫潤絕的李夢夏,正過宣紙,緩緩向走來。

聽到朱浩然的問話,金玲心中猛地一,一巨大的、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的心臟,讓幾乎無法呼吸!

“主公!”金玲失聲驚呼,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抖,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一,眼神里滿是驚恐與急切,“這畫……這畫中人要是被點睛,真的化作畫中仙……會不會……會不會發您的生死劫,讓它死灰復燃?!”微微發抖,滿心都是後怕,連聲音都變得斷斷續續。

“不至於吧?”朱浩然回頭,看著金玲這般驚恐萬狀、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畫中仙畢竟不是真正的夏夏,怎麼可能發生死劫?”

可話未說完,他忽然捕捉到金玲話中的關鍵的資訊,眼中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微微前傾,急切地追問道:“等等!你剛才這話的意思是……我畫得非常像?和我家小妹簡直一模一樣?”他的語氣裡滿是期盼,連眼神都亮了起來,全然沒注意到金玲眼中愈發濃重的恐懼。

“何止是像!”金玲的聲音帶著一抑制不住的哭腔,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既心疼又焦急,“簡直有九分九的神似,眉眼、神態、風姿,全都一模一樣,足以以假真!”

話音未落,金玲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闖下彌天大禍了!怎麼能隨口承認畫像真,這不是在助長主公的執念嗎?說時遲那時快,再也顧不上端莊溫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撲向書案,雙手死死抓住那幅剛剛完、墨跡還未完全乾的畫像,用盡全力氣,“嗤啦”一聲,將其狠狠撕了兩半!

與此同時,一邊死死攥著手中的殘紙,一邊用眼角的餘,急切地向門口侍立的小跟班傳遞著無聲的命令:快去請軍師白澤!快!十萬火急!主公這是要犯傻,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畫中仙心領神會,立刻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飛速去尋白澤。

朱浩然被金玲這突如其來的舉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耗費心、飽含思念畫出的畫像,瞬間變兩片殘破的紙屑,飄落在書案上,心中一陣尖銳的刺痛,那份剛剛燃起的喜悅,也瞬間被冰冷的失落所取代。

但他看著金玲此刻狀若瘋虎、淚流滿面,卻依舊死死攥著殘紙不肯鬆手的模樣,心中縱然有萬般不捨與失落,也並未責怪這位一向溫婉、此刻卻失了分寸的靈魂知己。他在心中無奈地輕嘆一聲:罷了罷了,金玲也是為了我好,怕我真的發生死劫,也是一片苦心……回頭等心緒平復了,我再悄悄畫一張就是了。

朱浩然下心頭翻湧的失落與心疼,強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對著依舊驚魂未定的金玲笑了笑:“撕得好!金玲,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在你心裡,你家義兄就那麼蠢嗎?親手點活自己的生死劫,拿自己的命賭氣,我有那麼白痴嗎?”

“主公!”朱浩然的話音剛落,一個清朗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驟然在書房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只見白澤的影如同鬼魅一般,憑空出現在書房中央,袂無風自,周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目銳利如電,如同兩把尖刀,直直刺向朱浩然,語氣裡滿是沉痛與斥責,“您現在的所思所想,就是在犯傻!就是在拿自己的命當兒戲!”

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毫緩和的餘地:“若我所料不差,您此刻心中盤算的是:先假意安金玲姐,承諾自己不會犯傻、不會再畫畫像,等安心離開後,立刻重新鋪紙研墨,再畫一幅一模一樣的畫像,然後毫不猶豫地為其點睛——只為換得您與小妹的片刻團聚,哪怕只有一瞬間,您也心甘願,對不對?主公,屬下猜得可對?”

“小白?!”朱浩然渾一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站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都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語氣裡滿是震驚與疑,“你……你何時也學會了讀心?!我心裡的念頭,你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主公——!”白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悲愴的力量,響徹整個書房,眼中滿是痛心疾首,“請您別再任了好不好?!您醒醒吧!您的生命,它不僅僅屬於您自己一人啊!”

他上前一步,目灼灼,字字千鈞,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敲打在朱浩然的心上:“它屬於您遠在家鄉、倚門盼歸的年邁雙親!屬於您那些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親友師長!屬於您曾在特勤支隊,一起出生死、並肩作戰的戰友兄弟!更屬於千千萬萬仰慕您、戴您、以您為榜樣的!”

“最重要的是——”白澤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帶著金石之音,震耳聾,“您的生命,更屬於這異度空間之,所有將命與忠誠都託付於您、死心塌地追隨您的小夥伴們!屬於您懷天下、立志守護地球億萬生靈的宏圖偉業!主公,您的生命承載著如此多的期盼與責任,重逾泰山!您……您怎忍心、怎敢輕易將它丟棄?!”

說著,白澤深深躬,額頭幾乎要襟,語氣沉痛而懇切,滿是哀求:“嚴格來說,您本沒有資格選擇歸混沌,沒有資格親手斷送自己的命,更沒有資格辜負所有追隨您、期盼您的人!”

白澤這番擲地有聲、飽含深與責任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朱浩然的耳邊,又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將他心中那想要點睛復活小妹的危險執念,澆滅了大半。

朱浩然呆立在原地,臉變幻不定,從最初的震驚、不解,到後來的愧疚、自責,心中翻湧著萬般緒,書房一片沉重的寂靜,連筆尖滴落墨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過了許久,朱浩然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那份固執的迷霧終於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清明與深深的自責。他目灼灼地看著白澤,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小白……你說得對。我……錯了,錯得離譜,是我太過任,太過執念,差點就釀了無法挽回的大錯。”

他緩緩轉向一旁,早已淚流滿面、渾抖的金玲,對著深深欠了欠,鄭重承諾:“金玲,小白,我朱浩然在此立誓,方才那點糊塗念頭,永不再犯!我絕不會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絕不會再辜負你們,辜負所有追隨我、期盼我的人!”

白澤看著主公眼中那份罕見的鄭重與愧疚,心中一塊懸著的大石,終於穩穩落地。他深知,主公雖然偶爾任、重重義,容易被執念左右,但骨子裡卻是個重諾千鈞、一言九鼎的人,既然他立了誓,就絕不會再反悔。

白澤默默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那兩半殘破的畫像,指尖輕輕燃起一縷幽藍的火焰,火焰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將殘紙吞噬,化作幾縷嫋嫋青煙和一小撮黑的灰燼,散落在空氣中。

“主公保重,屬下告退。”白澤對著朱浩然躬一禮,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恭敬,話音落下,他的影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書房門外。

隨後,金玲也乾臉上的淚水,對著朱浩然福了一禮,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後怕,卻也鬆了口氣:“主公,屬下也先告退了,您好好歇息,莫要再胡思想。”說完,便也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留下朱浩然一人,在書房中靜靜沉思,反思著自己方才的執念與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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