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轉,畫面便切換到了恆元傳副總監孔令臣的辦公室。
此時的孔令臣,正坐立難安地坐在辦公桌後,渾都著一焦躁勁兒,彷彿屁底下墊了個燒得滾燙的炭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刻意裝模作樣地攤開一份厚厚的選手資料,指尖看似隨意地劃過泛黃的紙張,眼神卻空地飄向窗外,心思早已飛出了辦公室,半點都沒放在資料上。
“十點……說好十點來的……”他低聲喃喃自語,眉頭蹙起,語氣裡滿是急切與不安,“這都十點半了,怎麼還沒來?”孔令臣心裡的小鼓敲得震天響,無數個糟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盤旋:難道是路上出什麼意外了?還是……其實打心底裡反我,只是找個藉口敷衍,本就不想來?又或者,是我昨天太殷勤,說錯了什麼話、做錯了什麼事,惹不快了?
這些紛的思緒攪得他心煩意,連平日裡最在意的形象都顧不上了,英俊的臉上寫滿了顯而易見的煩躁和憂慮,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輕響,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就在他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快要忍不住站起來回踱步、甚至想親自出去看看的時候——
“叩叩叩。”
一陣輕悅耳的敲門聲響起,節奏輕快,如同珠玉落盤般清脆聽,接著,那個讓他魂牽夢縈、帶著一獨特磁的清甜嗓音,隔著門板地傳了進來:“孔總,您現在方便嗎?我來打擾您啦。”
“方便!當然方便!快請進!”孔令臣瞬間像是被注了一劑強心針,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急切,連語氣都比平時拔高了幾分,剛才所有的煩躁和憂慮,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然無存。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充滿活力的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扎著利落的高馬尾,渾都著朝氣,正是朱思冬。臉上帶著明又略帶歉意的笑容,臉頰因為一路奔跑,泛著健康的紅潤澤,額頭上還沾著細的汗珠,顯得格外俏人。
“孔總,實在對不起!讓您久等啦!”朱思冬一邊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不好意思地解釋道,語氣裡滿是歉意,“四十分鐘前我剛要出門,就被一大群熱的堵在福利院門口了,大家都特別親切,非要我簽名、合影不可,我……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大家的好意,就耽誤了這麼久。”
“應該的!應該的!一點都不耽誤!”孔令臣笑容滿面,眼神溫地落在臉上,連眼底都著笑意,連忙快步走上前,親自給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語氣殷勤又,“鼕鼕你做得特別對!咱們做藝人的,就是咱們的食父母,心意最是難得,可不能用冷水澆了大家的熱!快坐快坐,一路跑過來肯定了,喝點水緩一緩。”
說著,他練地從辦公桌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溫水——溫度不冷不熱,剛好適口,小心翼翼地遞到朱思冬面前,隨即又迫不及待地問道:“下週就是八進七的關鍵戰了,關乎晉級名額,你的節目有思路了嗎?有沒有什麼拿不準的地方,需要我幫你參謀參謀、搭把手不?”
朱思冬接過水杯,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溫水順著嚨下,瞬間緩解了一路奔跑的燥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孔令臣,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孔總,我想挑戰一下經典,致敬楊麗萍前輩,跳的經典舞蹈《雀之靈》!您覺得怎麼樣?這個選擇靠譜不?能不能打評委們?”
孔令臣聽到這話,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忍不住掌讚道:“妙哉!太妙了!這簡直就是為你量定做的選擇!再合適不過了!”他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這個選擇既合朱思冬的氣質,又能發揮的舞蹈功底,簡直正中下懷。
但他還是按捺住心底的喜悅,關切地問道:“鼕鼕,這支舞難度不低,講究空靈的神韻,你以前跳過嗎?有把握駕馭好那種清冷又靈的覺,把孔雀的與驕傲完演繹出來嗎?”
“當然跳過!”朱思冬得意地揚了揚下,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還出了兩顆可的小虎牙,語氣裡滿是自信,“孔總,我給您個底哦!打從正月初八,看到咱們恆元傳鋪天蓋地的選秀廣告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要參賽,跟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一起,就開始鉚足了勁排練春晚經典節目啦!一口氣排了整整三十八個節目呢!”
說著,出白皙的小手,一個個掰著手指頭數著,眼睛彎了彎彎的月牙,臉上滿是驕傲:“現在比賽期間我們也沒閒著,一邊比賽一邊繼續打磨每一個節目,好好儲備‘糧草’——您看,我準備得夠充足吧?絕對不會掉鏈子的!”
“鼕鼕,你這準備也太充分了,心思也太細了!”孔令臣看著驕傲的小模樣,真心實意地讚歎道,語氣裡滿是欣賞,“看你這架勢,是對著總冠軍的寶座,志在必得啊!”
“那當然!”朱思冬重重一點頭,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近乎執拗的堅定火焰,忽然湊近孔令臣,語氣也變得親暱起來:“孔總,不對,阿臣!咱們可是說好的,要做最好的男閨!你給我聽好了,這次選秀,我朱思冬要是拿不到冠軍,我就……我就從電視臺三十三樓頂上一躍而下給你看!你信不信?!”
上說得嚴肅,眼神里卻滿是俏皮,帶著特有的蠻與任,顯然是半真半假地“威脅”他,只想得到他的肯定與支援。
“鼕鼕!”孔令臣被這驚人之語嚇了一跳,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連忙上前一步,鄭重地說道,“快別胡說八道!這種關乎命的晦氣話,怎麼能講?多不吉利!咱們不貪心,目標是穩紮穩打進前三甲,順順利利走到最後就很好了!冠軍這事兒……要看臨場發揮,不能給自己太大力。”他斟酌著措辭,既不想打擊的信心,又想讓收斂這份執拗。
“我不嘛!”朱思冬小一撅,臉上出撒耍賴的勁兒,輕輕晃了晃子,語氣帶著幾分委屈,“阿臣!你可是這次選秀活的直接盤手,手裡有資源、有經驗!你忍心看著你的好朋友,跟總冠軍失之臂嗎?要是我拿不到冠軍,你得負全責!”
說著,瞪著那雙酷似李夢夏、清澈又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孔令臣,眼神里滿是信任與依賴,彷彿要把他心底的決心看穿,他給出承諾。
孔令臣被這“胡攪蠻纏”,卻又滿是信任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心底湧起一陣又甜又無奈的緒,再也狠不下心來反駁,只得舉手投降般地表態:“好好好!我的小姑!算我怕了你了!”
他語氣鄭重,眼神堅定:“我孔令臣保證,接下來會竭盡全力,用一切合理合法的資源,幫你爭取最優的舞臺效果、最好的績!不過,”他話鋒一轉,神嚴肅了幾分,認真地說道,“鼕鼕,我得跟你說清楚,比賽終究要看你自己的臨場發揮,還要看那麼一點點運氣。違背原則、底線、搞暗箱作的事兒,我不能做,也絕對不會做。別忘了,我上頭還有總監大人盯著呢,不能砸了恆元傳的招牌。咱們一起加油,憑你的實力,憑咱們的準備,全力以赴就好,好不好?”
說著,他緩緩出手掌,眼神里滿是期待與鼓勵,等著朱思冬回應。
“好!一言為定!加油!”朱思冬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出自己小小的手掌,在孔令臣寬大的掌心,響亮地擊了一掌,“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室裡迴盪,像是兩人之間不變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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