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無奈,只能躬領命:“是,奴婢遵旨。”
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景蘭,眼神複雜,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擔憂,隨即點了兩個信得過的老嬤嬤,快步離開。
殿陷死寂。孫太后好整以暇地坐下,角噙著冷笑。
吳太妃面慘白。朱祁鈺直脊背跪著。周景蘭低垂著頭,心臟狂跳。那枚玉佩明明給了許江姑姑保管,只能祈禱姑姑藏得足夠秘。
時間一點點過去,煎熬無比。
終於,腳步聲再次響起。許江回來了,的臉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驚疑。而後跟著的一個嬤嬤手中,赫然託著一個錦帕包裹的小件。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
嬤嬤走到殿中,緩緩跪下,聲音乾:
“回稟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奴婢……在仁壽宮宮杭泰玲的枕匣,發現了此。”
“杭泰玲?!”
周景蘭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茫然!怎麼會是泰玲?!
太皇太后眉頭鎖:“呈上來!”
錦帕開啟,一枚溫潤瑩白、雕刻著緻龍紋的玉佩顯現出來。
吳太妃突然失聲道:
“這……這玉佩……母后,這像是鈺兒八年前失的那枚羊脂白玉龍紋佩!臣妾絕不會認錯!”
“八年前?郕王的玉佩?!”
太皇太后目如電向朱祁鈺:“鈺兒!這可是你的東西?!”
朱祁鈺也懵了,遲疑道:“回皇祖母,樣式……確與孫兒時失的那枚很像,但時隔久遠,孫兒……”
“像?那就是了!”孫太后立刻尖聲道,“私藏親王玉佩長達八年!杭泰玲呢?帶上來!”
杭泰玲被帶了上來。臉蒼白,微抖,但眼神深,卻有一種異樣的決絕。
“杭泰玲!”
太皇太后將玉佩拍在案上,“說!這郕王殿下的玉佩,為何會在你手中?私藏親王信,你可知罪?!”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杭泰玲沒有喊冤。緩緩跪倒,垂下頭,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抖:“奴婢……奴婢有罪。這玉佩……確是郕王殿下……當年贈與奴婢的。”
“什麼?!”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周景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泰玲在說什麼?怎麼會承認?!
朱祁鈺更是愕然,口而出:“你胡說什麼!本王何時贈你玉佩?!”
杭泰玲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了朱祁鈺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帶著痴迷與絕,又迅速低下頭,啜泣道:
“是……是多年前,奴婢偶然得見殿下風姿,心生……心生仰慕。這玉佩,是奴婢痴心妄想,私下珍藏……與殿下無關,都是奴婢一人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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