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遂起,簇擁著帝后太后,迤邐往太池邊的水榭行去。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方才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了烏雲,湖風也驟然變得猛烈起來,吹得柳條狂舞,荷葉翻卷,眷們的裾鬢髮皆被吹,發出一陣低呼。
就在這陣混的大風中,異變陡生!
一名侍正挽弓,一陣狂風捲來,他力道本就不濟,手上一,那支箭竟手而出,歪歪斜斜,失了準頭,帶著尖嘯聲,直直向妃嬪命婦們所在的區域!
“護駕!”
“小心!”
侍衛們反應極快,迅速持盾上前,將帝后及太后護在中央。
但那支箭速度不慢,目標難辨,引起眷一片驚慌尖。
周景蘭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玄青影已迅捷地擋在與萬玉貞、唐雲燕前,正是朱祁鈺!他作快得驚人,幾乎是本能反應。
噗一聲輕響,那箭矢最終力道耗盡,斜在距離們不遠的泥地上,箭尾兀自抖不休。
驚魂甫定!
“混賬東西!”朱祁鎮然大怒,“拖下去,重責八十!”
那失手的侍早已嚇得癱在地,被如狼似虎的侍衛拖走。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呼嘯。
王貞妃著口,臉發白,忽然聲道:
“陛下……這,這風來得古怪,箭也得蹊蹺……莫非,莫非是那些麓川的細作,混了宮中,行不軌?”
這話如同投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細作?”
“麓川細作混進宮了?”
“天啊!”
恐慌的緒開始蔓延。聯想起剛剛收到的邊境急報,這種猜測似乎變得順理章起來。
朱祁鎮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目銳利如刀,掃視著周圍每一個太監、宮、侍衛。皇家苑囿,竟出現如此意外,無論是真的失手,還是別有用心,都足以讓他震怒和警惕。
孫太后眸微眯,沉聲道:
“皇帝,此事必須徹查!”
周景蘭站在朱祁鈺後,能到他背部的繃。
看著地上那支兀自的箭,又瞥了一眼面驚疑不定之的魏德妃和王貞妃,再看向沉著臉的朱祁鎮,心中警鈴大作。
這到底是天災,是意外,還是……又一場借題發揮,指向某人的謀?
太池畔那驚險一幕過後,場面一度極其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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