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華乃禮儀之邦,講究的是君臣父子,夫婦綱常,尊卑有序。太后娘娘母儀天下,乃天下萬民之母,德配天地,豈是草原上可以隨意論價、爭奪的財所能比擬?”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玉磬輕擊,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太師以草原風俗論我天朝國母,非但不能顯其英勇,反而暴無知,貽笑大方。莫非瓦剌與大明好,便是以此等無禮之言開端嗎?”
語氣轉厲,雖未直接斥責,但那凜然的氣勢,竟將也先那咄咄人的氣焰下去幾分。
也先眼中閃過一驚異,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膽識過人的子。
就在這時,郕王朱祁鈺霍然起,面沉如水,對著也先厲聲道:
“太師!休得狂言!太后駕之前,安敢如此無禮!”
也先尚未開口,副使梁貴卻惻惻地笑了:
“郕王殿下何必怒?我家太師不過是直言草原罷了。倒是殿下……聽聞殿下即將大婚,卻不知殿下之英武,比之我家太師如何?可能護得住這邊……該護之人?”
他目意有所指地掃過周景蘭,其挑撥離間之心,昭然若揭!
朱祁鈺氣得臉通紅,卻礙於場合,無法發作。
魏德妃見朱祁鎮和太后辱,忍不住在簾後尖聲道:
“爾等蠻夷,不知禮數!我大明陛下乃真龍天子,威加海,豈是爾等可以妄加評論的!”
梁貴立刻反相譏,語氣輕佻:
“哦?這位娘娘倒是忠心護主。只是不知,若真龍天子……哈哈,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
他故意留下半句,其暗諷朱祁鎮能力不足之意,讓在場所有大明臣子都怒不可遏。
朱祁鎮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殿氣氛劍拔弩張。
也先見狀,知道火候已到,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打破了僵局:
“陛下,太后,何必為口舌之爭傷了兩家和氣?我等草原人,不會說話,還海涵。今日,也先帶來一件我瓦剌的寶,名曰七星鎖,乃七顆異鐵打造的星辰,以玄奧機括相連,環環相扣,據說藏長生天之秘。”
他後隨從捧上一個紫檀木盒,開啟後,只見裡面並非九連環,而是七枚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卻都刻滿神秘紋路的暗沉鐵塊,它們以一種極其複雜的方式嵌合勾連在一起,形一個渾然天的球,看不出任何明顯的鎖孔或介面,唯有幾細微的凸起和凹陷,彷彿暗合某種星辰軌跡。
“此在我瓦剌,唯有最智慧的長老方能窺其門徑。”
也先目掃過大明百,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久聞大明人才輩出,博學廣識,不知今日在座諸位,可有賢才能解開此七星鎖,讓我等草原之人,也見識一下天朝上國的智慧?”
木盒被放置在階之下。百面面相覷,幾位自詡通機巧的員上前仔細檢視,皆是眉頭鎖,搖頭嘆息。這七星鎖結構之妙,遠超尋常九連環,那些鐵塊之間的連線方式聞所未聞,本無從下手。
若強行破壞,只怕會損毀寶,更丟了大明面。
朱祁鎮看著束手無策的臣子們,臉愈發難看。王振也急得暗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