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過臉,看向孫太后保養得宜卻難掩刻薄的側臉,突然出冰涼的手,一把抓住了孫太后的手腕!
孫太后猝不及防,被抓住,臉一變,厲聲道:
“放肆!你想幹什麼?!”
周景蘭不答,只是死死盯著,眼中燃燒著抑了太久的仇恨火焰,聲音因激而抖,卻依舊得極低,只有們兩人能聽見:
“你敢嗎,太后娘娘?你敢對著這織神像,對著這滿天星河發誓嗎?發誓你沒有害過我!你沒有害過先帝的妃嬪!沒有害過太皇太后!沒有構陷我父親,讓他蒙上殺人的不白之冤!
當年貞妃德妃如何陷害我,那些樁樁件件的髒事,背後沒有你的影子!我剛生下淑元,子還沒養好,就被你迫不及待地尋了由頭陷害我,讓萬歲爺把我趕去那吃人的白雲觀!你敢發誓嗎?!”
每問一句,手指就收一分,指甲幾乎要掐進孫太后的皮裡。
孫太后被眼中的恨意和一連串的指控驚得心頭劇震,手腕傳來的疼痛更是讓又驚又怒。
用力想甩開,周景蘭卻抓得極牢。
孫太后怒極反笑,同樣低聲音,語氣卻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發誓?哀家是太后,萬金之軀,憑什麼對你一個賤婢發誓?!就算那些事與哀家有關,那又如何?!”
猛地湊近周景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冷酷:
“周景蘭,你看不清嗎?這後宮就是個巨大的墳場!所有的罪惡,源頭都是那些高高在上、貪得無厭的男人!我們人?呵,不過是他們的玩,是這墳場裡的倀鬼!
要麼踩著別人爬上去,要麼就被別人踩進泥裡!你父親不識時務,你舊主胡善祥擋了路,你自己又蠢得惹怒了皇帝,怪得了誰?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賤,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又偏偏不肯老老實實當個玩意!”
猛地回手,了被掐出紅痕的手腕,語氣恢復了幾分高高在上的雍容,卻更顯刻毒:
“周景蘭,別忘了你的出!你當年不過是太皇太后前一個端茶遞水的賤婢,走了狗屎運爬上龍床,就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
如今你能再伺候皇帝,混到這一步,已是僭越!哀家能容你一時,是看在你腹中這塊的份上。你若識相,老實生下孩子,或許還能留條賤命。若再自以為是,妄圖翻天……”
冷笑一聲,未盡之意昭然若揭。
周景蘭聽著這番毫不掩飾的惡言,心中的怒火反而奇異地沉澱下來,化為一片冰冷的殺意。
知道,與眼前這個人,已無任何道理或溫可講。
就在孫太后以為已經懾於自己的威勢時,周景蘭忽然彎了彎角,出一個近乎詭異的、狡黠的微笑。
微微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襄——王——”
這兩個字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孫太后耳邊炸響!
孫太后臉上的所有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急劇收,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彷彿聽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咒語。
死死瞪著周景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恐慌和難以置信,方才的雍容、刻薄、威儀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破最致命秘的、驚恐萬狀的人。
“你……你怎麼會知道?!誰告訴你的?!”
孫太后失聲低吼,聲音尖利得變了調,猛地撲上前,再次死死抓住了周景蘭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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