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的,積雪初融,宮簷下的冰稜滴落著晶瑩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解凍的清新氣息。
皇宮大殿,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寒意。
曹髦屏退左右,只留王經在側,正對著巨大的天下輿圖凝神思索。
濟踏殿時,上還帶著些許室外的清冷。
新婚燕爾的滋潤讓他眉宇間了幾分沙場戾氣,多了幾分平和,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臣濟,參見陛下。”
曹髦轉,臉上出真切的笑容:“卿來了。新婚生活可還順意?朕聽聞你近日深居簡出,倒是難得清閒。”
濟躬回道:“蒙陛下賜婚,臣激不盡。家中一切安好,只是不敢沉溺溫,時刻謹記陛下與朝廷所託。”
“好,好!”曹髦滿意地點頭,示意濟近前。
“朕今日與王卿正在商議軍國大事,正需卿的見解。”
王經在一旁捻鬚微笑:“將軍來得正是時候。陛下與老臣方才正在議論,國局勢漸穩,接下來該當如何佈局。”
曹髦走到輿圖前,手指輕點所在:“自誅司馬、平以來,國局勢漸穩。如今政令暢通,軍心歸附,百姓漸安。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
他的手指緩緩移,劃過黃河長江:“天下三分,已歷數十年。朕每思及此,常寢食難安。如今大魏患既除,該是時候完武皇帝未竟之業了。”
濟凝視著地圖,心中早已有數。
他沉聲道:“陛下志在混一寰宇,此乃萬世之功。臣以為,當先取東吳在江北的二城——襄與合。”
曹髦挑眉:“哦?卿詳細道來。”
“之前我大魏,東吳趁火打劫,奪我襄、合。此二城猶如在大魏腹心的兩把利刃。”濟的手指準地點在地圖上。
“襄控扼漢水,合鎖鑰江淮。若不奪回,他日我軍南下,必其制。”
王經點頭贊同:“將軍所言極是。此二城乃兵家必爭之地,絕不能久落敵手。”
“然臣之意,奪回二城即可,不必深吳境。”濟繼續道。
“此舉一則可收復失地,穩固防線;二則可重創東吳銳氣,使其不敢輕舉妄。”
曹髦若有所思:“那之後呢?”
濟的目轉向西方,手指重重落在益州位置:“之後,當全力攻滅蜀漢!”
此言一齣,曹髦與王經都出驚訝之。
曹髦疑道:“朕本以為卿會建議先取東吳。畢竟江東富庶,且之前趁襲我,理當先討。”
濟搖頭:“陛下,用兵之道,當審時度勢。東吳雖可恨,然其長在水戰。我軍北上雖強,南下卻難免制於江河。”
他走到地圖前,詳細分析:“陛下請看,自襄、合往南,江河縱橫,水網佈。東吳水師銳,據險而守,我軍若強行南渡,勝負難料。即便僥倖得勝,也必損失慘重。”








